。”
那小旗躬身退下,边走边轻抬眼,打量着屋内的少女,面上泛起惊诧。门"吱呀”一声被阖上,祈璟将宣纸放在火中燎燃,看向正抱着猫,在地上缩成一小团的锦姝,“你趴在那,学猫还是学狗呢?”锦姝缩在他屋内的榻角处,蔫着头,“你把我带到这做什么?你是存心的她声音娇柔,却掺着一丝嗔怒。
这下,她真的没办法再面对祈玉了。
可眼下,她跑又跑不掉,更逃不出这上京城。都怪祈璟!这厮就是个黑心莲,黑透了!
想着,她挪动着膝盖,将身子侧过去,不再瞧他。祈璟一顿。
瞧,这蠢兔子现在都不怕他了。
给她厉害坏了。
但她的问题,他却迟迟未应。
从前,他的官署内,一向不准旁人踏进半步,可如今,却破了戒,且这行止,没有任何缘由。
这些年来,他很少失控,或者说,泛起异样的情绪。他很不喜欢这样莫名的情绪…
祈璟将朱笔在手中转着,看向眼前的烛火。烛火摇晃着,阴暗的角落里,他的独占欲也在不断滋生着…默了半响后,他突然开口道“你可会写字?”锦姝“啊"了一声,摇摇头,“不会,我只认得字,但没人教过我写字。”“那你过来,我教你。”
“啊?教…教我写字吗?”
锦姝愣愣的。
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教她写字。
愿意教一个低贱的妓女写字。
“快点,过来。”
“哦,好。”
锦姝撑起身,走向案几处。
祈璟将她怀中的猫丢开,按住她的头,“蹲下,握好笔。”锦姝拿起笔,蹲在他椅旁,可却始终悬着手腕,不知该如何落笔。“笨死你算了。”
祈璟将自己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握着她的皓腕,在宣纸上落墨,写着她的名字。
可锦姝的手一直抖,写了半响,那字也歪歪扭扭。祈璟面色不耐,他将她提起,把她抱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环着她,落下笔。
锦姝瑟缩着,“大人,您放我下来,这样不…不…”“不什么?少废话,把我惹烦了,我将你扔到牢里喂水蛇。”锦姝又不争气地抖了起来,乖巧地坐在他腿上,不再挣扎。祈璟握着她的手腕,又写了一遍她的名字,“会了吗?”锦姝点点头,看着纸上的字,不自觉地念了出来,“锦…姝”“你这名字,倒是好听。”
“真的吗?我…我这是銮仪起的花名,自然好听,但她说,我只有在教坊司里,才配这样的名字。”
“为何?”
锦姝垂下头,长睫眨动着。
銮仪说,若不是内务府提前拟好了她们这些官妓的花名,她才不会给她取这般好听的名字。
锦姝锦姝,锦如玉姝。
她这样低贱的人,怎配?
想了想,锦姝小声道:“没什么。”
祈璟瞧着她嗫嚅的样子,笑了声,“叫什么能怎的?重要的,是人。”他将朱笔递给她,“你写一遍,本官瞧瞧。”锦姝接过笔,迟钝地在宣纸上落墨,可只落下了几笔,便写不出来了。祈璟心里又陡生恶意,他抓过她的手,将案上的戒尺拿起,学着国子监里夫子的模样,装腔作势地抽向她的手心,“你怎么这么蠢?简直蠢死了,地上那笨猫都比你写得好。”
那猫似听懂了,躬起脊背,叫了几声。
锦姝缩起手臂,偏头躲着。
可椅子太窄,两人又离得太近,她骤然一扭头,便与祈璟紧贴了起来。挣脱间,男人身上沉冽的香气扑入鼻息,两人的唇瓣不小心相擦而过这一触,两人皆顿住了,四目而对。
一时间,空气静止了下来,连风声都听不见,昏暗的屋内,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跳跃声。
须臾,祈璟凶狠地戳向她的额头,“你是不是活腻了?”话凶狠,可袖角内的手却不自然地蜷了起来…锦姝反应了过来,忙摆起手,面色绯红,“对…对不起!”天呀,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谁能来救救她!
祈璟瞧着她蕴起薄红的脸,心道,哼,她果然喜欢本官,又让她占到便宜了。
但这次,他却未将她推开,只佯装嫌弃地擦着嘴角,“脏死了。”锦姝语涩。
至于吗?
又没真的亲上。
这堂堂指挥使大人,怎么比那闺阁里的大小姐还矜贵?了不得。
锦姝心里腹诽着,可余光落在他的颈间时,她动作一顿,眉心轻蹙起来。祈璟的衣襟松垮下来几寸,露出了线条利落的锁骨。他冷白的颈下布满着狰狞的疤痕,一道一道,几乎快要将他肩锁清挺的肩膀覆住。
锦姝怔了怔,不由伸出手,用指尖触在了他的锁骨处,“大人,您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温热的指尖陡然触在了他的颈间,祈璟面色微僵,呼吸沉重了几瞬。他拍开她的手,“没什么,从小便留下了。”说着,他放下她,从案边起身,“我去沐浴更衣,你老实在这呆着。”可方迈出去几步,他又顿住,心里生出了一丝没来由的不安与恐惧。他去沐浴时,她会跑掉吗?
会回去找祈玉吗?
等他回来的时候,她是不是又跑掉了,去和祈玉同榻而…祈璟被自己莫名的不安困在原地,极力地压抑着自己的失控感。可愈压愈烈…
片晌后,他猛地将锦姝从案边拎起,按在了榻角下。祈璟将平日里铐犯人的锁链缓缓拿出,拴在了她细白的脚踝上。这锁链粗重,怕她太疼,他又松了几分。
锦姝瞪着杏眼,踢向他的肩膀,“你干什么!”见她吵嚷,祈璟又阴晴不定了起来。
他将她发间的珠钗拔下,抵在她的唇中,双手掐住她的两个腮颊,“不许出声,不许乱动,等我回来,就松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