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不语。他拾起椅间的破落珠串,在手中捻着,目光直直的落在锦姝身上,似要将她刺穿。
隔着厚厚的眼布,锦姝便感受到了那极致的压迫感。压的她呼吸滞涩,难耐至极…
是他,没错了。
视觉被彻底剥夺,听觉便格外的敏感起来。祈璟的脚尖轻点着地,一下一下,伴着珠串捻动的声音,落入耳畔。每一下,都让她无比颤栗。
这样无声的折磨,让她更害怕.…
破落的石屋内,蛇虫鼠蚁自暗处窥伺着。
不知过了多久,祈璟缓缓站起身,走近她,立在她的椅后,抬手抓住她的发丝,迫她的脖颈向后仰在椅背上。
他低俯下身,将冰凉的珠串在她颈间滑动着,声音迫人,“我说了,敢性逆我,我就折断你的腿。”
他扔掉串珠,拍她的脸,“我不会再放过你了。”大大大大大
蓟州的官栈地处偏僻,长年无人留宿,但今夜,却难得的来了贵客。上房内,檀香燃得正浓,锦姝眼前覆着的布被人摘下。她颤着睫羽,缓缓睁开眼,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脸。“祈…祈璟..…”
她怯如弱兔,环着肩,缩在榻边的脚踏上,骇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她到底没能跑得掉,为什么…
为什么触霉的总是她。
祈璟会杀了她吗,还是,会像他方才说的那般,将她锁在榻上,让她像个宠物一般,苟活着。
那样…还不如直接杀了她,让她死掉好了。想着,锦姝抬手捂住耳朵,泪光盈盈。
祈璟解开斗篷,墨色的劲装上垂落着雨珠,滴到了他猩红交错着的腰带上。烛光交叠,晃荡于他高挺的鼻梁间,将他的脸映的一半阴鸷,一半温亮。他逼近她,蹲下身,抬手捻在她的眼尾处,将她本就红着的眼尾摩挲的更加艳红。
“真可怜啊,宝宝。”
祈璟冷笑了声,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吗,方才在路上,我想.…不若.…我命人把你的眼睛弄瞎了,再毒哑,这样,你就再也不敢跑。”他挑起她衣间漏出的襟带,“可是,我又喜欢看你哭,喜欢听你求饶,所以你说…该怎么办呢,嗯?”
锦姝吓到脊背发麻,“不,不要,你…你杀了我吧,不要这么对我!”祈璟起身,坐于榻上,任她伏卧在自己脚边,“怎么,想下去见祈玉?想得美。”
他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冷得似冰,“胆子不小啊,竟敢乘姜馥的马车偷偷跑,真以为…你跑得掉?”
呵,自以为是。
他还没玩够她,她怎么敢跑?
他最恨别人忤逆他,骗他。
都是他最近待她太好了,让她得寸进尺。
“放过我,我们彼此都能安好,求你,求求你.…锦姝伏在榻下,泪水湿透了衣襟。
呼吸低沉间,她的脊背又陡然燥热起来,如被虫蚁啃噬。那蛊…蛊毒又发作了.…
偏生在这时。
她哭得愈发的凶,握住他的衣角,迫不得已的哀求起来,“帮帮我,帮我,求求你了,…我好难受,好…好难受!”祈璟垂目凝着她,坐在榻上,丝毫未动。
现在,他才不会碰她。
不好好教训她,她便不知好歹。
“哦,我为什么要帮你?”
他俯下身,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拎起,在眼前晃着,“自己帮,给我看。”
锦姝眼睛红的似只受了惊的兔子,难受的快要昏厥。可祈璟的眼底却无半分怜悯之色,亦如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夜一般,阴恻恻的笑着,带着玩味与恶劣。
“快点,演给我看,不然…我就挖了你的眼睛。”他踩住她的裙角,“我不说停,便不准停,知道?”烛火模糊起来,她已不知是何时了,直到快要昏过去时,那人才环住她,将她抱到了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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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恢复意识时,四周已不再那般黑寂。
鸟雀轻鸣着,偶又有檐角的银铃声传来。
锦姝长睫颤了颤,费力的睁开眼,从昏寐中醒来。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了起来…
她正卧在廊下的小榻间,身前立着双纱屏,四周垂帘轻荡着,拂过游廊的玉柱。
是了,她又回到了祈府,还是在那片游廊下。清醒过来后,她的眼泪汹涌而出,俯身抽泣了起来。她感觉自己要碎掉了,彻底碎掉。
好窒息…
早知如此,她当初定不会踏入这祈府半步。“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锦姝抬起头,便见祈璟绕过屏风,向她走来。他今日穿着淡蓝色锦袍,腰间坠着碧玉,发束银冠,看上去龙章凤姿,既英肃又端方。
可锦姝瞧着他,只觉得他这副天人皮相下,藏的是恶鬼心肠。祈璟坐在她身侧,用折扇轻敲着她的唇瓣,“敢瞪我?不准这么看我!”锦姝垂眸挣扎起来,可她的腿,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她低下头,旋而瞳孔骤缩。
她的脚踝间,被戴上了金玉镣铐。
与囚犯人不同的是,那镣铐里,嵌着柔软的锦布,锁链上又连着挂着铃铛的腿环,环在了她的膝上。
玉腿一动,铃铛便摇晃出清响。
锦姝顿时红了眼圈,哭得梨花带雨,她觉得,她快要被他逼坏掉,逼疯掉了。
她颤抖着肩,伸手拿起石几上的茶盏,砸碎在榻上,将碎片抵在了自己的颈间。
祈璟收起折扇,看着她,沉笑,“你这个叫.…宁死不屈,是吗?”锦姝放声哭着,“对,我宁愿去死!”
祈璟笑了几声,随而面色陡然阴沉下来。
他叩住她的肩膀,掐住她仅有他手掌宽的腰肢,将她脚踝上的金玉锁链在手中拽着。
很久前,同一片屏风下,祈玉也曾在此环过她的腰肢…他是故意的。
祈璟甩开她手中的碎片,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模样,缓缓靠近,抬起她的下巴,“想要身契?好啊,求我啊。”
他贴向她的耳侧,“每天求我玩.弄你,求到我满意为止。”锦姝用力推他,“放开我,离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