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来,杭州城都在传,祈大人府内藏了个娇娥,宝贝的不得了。于是,也就无人再凑上前。
酒过三巡,有胆子大的将领走近,问向祈璟,“大都督,听说您府中藏了个美人?可是爱妾?”
祈璟觑向他,复又垂目,“是爱妻。”
“哎呦,这可是大喜事!那…那您,何时成婚啊?”“她暂时不愿。”
“这…这杭州城,还有女子不愿跟您?”
“嗯,我愿意就行。”
想到了自己失而复得,祈璟难得的没撵人,他单手撑着案,视线落在几个抱着琵琶的男伶人身上。
那几个男妓正微敞衣襟,半拖半就,单手环着琴,神情媚人。祈璟蹙眉,“那几个是什么东西?”
将领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啊,回您的话,那是金雀楼里的男妓,这杭州一带的女郎们,比京城的要开放些,这些男妓们啊,贯是得她们欢心。”祈璟将杯中的的鹿血酒一饮而尽,又看了看那几个男妓的动作,嗤笑道:“不知廉耻,成何体统。”
话落,他拂袖起身,离了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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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朦胧,汤池旁珠帘轻荡,水汽氤氲着,模糊了池旁的鸾镜。池中浮满了花瓣,锦姝将身子探进水中,双手环着臂弯,神情恹恹。云姻已睡下,她本应守着她,可奈何脏了衣裙,不得不来沐浴。她讨厌他府中的一切.…
檀木屏外传来脚步声。
“大人,姑娘在沐浴。”
“你退下吧。”
祈璟行至阶上,朝立于门外的下人道。
虽饮了酒,但他面上依旧冷肃端方。
他从前便看着沉肃,如今年岁稍长了些,更是不怒而威。几个下人缩着肩,忙退了下去。
祈璟拉开门牖,绕过山水折屏,拨起珠帘,走近汤池旁。见他陡然进来,锦姝抬起眼,有些失措。
温水荡漾起来,将她肩颈前的乌发浮于水面,花瓣粘在她的发丝与锁骨上,潋成一片旖旎。
祈璟缓缓解开披风,又将身上的绸衣半解襟扣,露出了削利的锁骨与冷白胸膛,胸前肌理扎实,像寒玉琢成,劲而不莽。他走近她,边走,边褪下一点绸衣,半脱半就,鬓边墨发轻散两缕,微遮住了他那狭长又锐利的桃花眼。
可此刻,他的眸色褪去了些许锐利,反倒…多了几分勾人。像个会吞噬心神的妖怪。
锦姝被他这幅模样愕住,不知所措,“你…你,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