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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帮你。”楚航说道,“但有一个条件。”
格尔彻底愣住了,灰色的瞳孔中写满了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复活你的女儿。”楚航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但作为交换,这把剑,归我。”
格尔的灵魂仿佛受到了重击。他屠戮神明,横跨星海,历经千辛万苦,所求的不过是永恒的一个恩赐。而现在,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竟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他就能做到。
“你在骗我!”格尔嘶哑地低吼,“复活死者……那是宇宙法则的禁区,是永恒的权柄!你算什么东西?”
楚航笑了。“我算什么东西?”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上,空间、时间、生命、死亡、现实、灵魂……十二种法则之力如璀璨的星辰般汇聚,形成一个不断变幻色彩的微缩宇宙。“我是一个……比你见过的任何神都更加贪婪的家伙。我想要的东西,就会亲手去拿。包括,生与死的权柄。”
那光球中散发出的波动,让格尔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不是能量,那是宇宙的基石在共鸣。
“现在,做出选择吧。”楚航收起光球,“是继续握着这把正在吞噬你的剑,在仇恨中化为一具干尸?还是把它给我,换你女儿重获新生?”
格尔低下头,视线落在手中的黑死剑上。他想起了女儿“爱”的笑脸,那张脸在他的记忆中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仿佛随时都会被剑中的黑暗彻底吞噬。他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愿望,不是为了屠杀,而是为了挽回。
这把剑,给了他复仇的力量,却也在剥夺他复仇的意义。
他还有别的选择吗?没有了。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最后一点疯狂与仇恨化为灰烬。
“好。”一个字,仿佛耗尽了他三千年的力气。“我答应你。”
他松开了手。
黑死剑脱手坠落,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缓缓飘向楚航。
楚航伸手,握住了剑柄。
剑身残存的黑暗意志发起了最后的反扑,试图侵蚀他的手臂。然而,在贪婪概念与吞噬法则的面前,这股力量如同冰雪遇见熔岩,瞬间消融瓦解。
“别挣扎了。”楚航对着剑身轻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的主人纳尔远在深渊沉睡,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件无主之物。而我,最喜欢收集的,就是无主的好东西。”
他掌心发力,吞噬法则全力运转。黑死剑剧烈地震颤起来,剑身上的古老纹路寸寸崩解,最后的黑暗能量化作精纯的本源,尽数被楚航吸入体内。
与此同时,在宇宙某个不为人知的黑暗角落,一片无垠的活体深渊中,一个沉睡了亿万年的古老意识微微波动。
祂感觉到,自己留在物质世界的一件重要造物,连同其中蕴含的一缕本源,被彻底吞噬了。
那股吞噬之力,比祂的深渊更加霸道,更加贪婪,仿佛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终极掠食者。
一个名字,一个概念,被这股力量强行烙印进了祂的沉睡意识中。
【贪婪】
古老的意识记住了这个味道,随后,再度归于沉寂。但一颗复仇的种子,已然埋下。
……
阿斯加德废墟中,楚航随手将那柄已然失去所有神性、变成一块凡铁的剑胚扔到一旁。
“成交。”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格尔,“现在,带我去你女儿的埋骨之地。”
一颗荒凉的死寂星球。灰色的岩石与干涸的河床构成了地表的一切。
格尔跪在一座简陋的小土坟前,双手颤抖地抚摸着冰冷的石块。坟前插着一根歪扭的木棍,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刻着一个名字:爱。
“就是这里。”格尔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楚航蹲下身,右手轻轻按在坟冢之上。他闭上眼,磅礴的法则之力悄然涌动。
这一次,他没有追求速度,而是以一种近乎神圣的仪式感,缓缓施为。
灵魂法则如温柔的丝线,探入时间的缝隙,在虚无的以太中搜寻、聚合着那一缕飘散了三千年的残魂。那灵魂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父亲的执念为它构筑了一道微弱的屏障,使之尚未完全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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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法则开始逆转因果,以记忆为蓝图,以尘土为素材。地下的骨灰与泥土开始重构,钙质凝聚成骨骼,尘埃编织为血肉,一个孩童的轮廓在地下悄然成型。
最后,生命法则如初升的朝阳,注入那具冰冷的躯体。第一声心跳,在沉寂了三千年的胸腔中响起,微弱,却坚定,宛如对整个宇宙死亡秩序的公然反叛。
坟冢的泥土无声地裂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中缓缓坐起,她身上没有一丝尘土,仿佛只是睡了一场长长的觉。她有着和格尔一样的苍白皮肤,但那双蓝色的眼眸,清澈得像初生的星辰。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跪在旁边的格尔身上。
“爸爸?”
格尔的身体彻底僵住。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女孩,灰色的瞳孔中,三千年的仇恨与疯狂在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出的、几乎将他淹没的爱与狂喜。
“爱……是你吗?我的爱……真的是你吗?”
小女孩歪了歪头,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伸出小手,轻轻擦去格尔脸上的泪水。
“爸爸,你怎么哭了?”
格尔再也无法抑制,一把将女儿紧紧拥入怀中,发出压抑了数个世纪的嚎哭。他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楚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静静地看着这久别重逢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交易完成。”他转身对泪流满面的格尔说道,“黑死剑,归我了。”
格尔抬起头,用一种看待神只,不,是看待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