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岩浆翻涌。
滚烫的熔岩在身边流淌,温度高达几千度,足够把钢铁融成铁水。但他只觉得皮肤微微发烫。
他从石缝里爬出来,战斗服早已烧毁,只剩下一条残破的短裤。胸口那个清晰的拳印还在,体内的斯马特原子正在疯狂修复着受损的组织。
“啧。”
诺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撕碎过无数星球的防线,捏爆过数不清的头颅。在维尔图姆帝国,他是最优秀的先遣兵,从没输过。
直到今天。
那个黑发男人的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那种眼神,像是在俯瞰蝼蚁,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帝国的长老。
不,比长老更可怕。
长老需要动用全力才能压制他,而那个男人,只用了一根手指。
一根该死的手指。
诺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毫无意义,他需要情报,需要弄清楚那个男人的底细。
他向上飞去,身躯强行穿透层层岩石。地壳、地幔、地核,在极速之下不过几秒便已掠过。
冲出地面时,天色已近傍晚。
格雷森家的房子就在前方,窗户透着暖黄色的灯光。黛比正在准备晚餐,马克或许正在房间里做作业。
一切如常。
诺兰在半空中停住,仔细整理了一下表情。他是全能侠,是这颗星球最强的英雄,绝不能让人看出他刚刚被扔进了地心。
尤其是黛比和马克。
得找个借口。外星生物入侵?太老套,gda那边没有记录。处理跨维度裂缝?听着不错,但黛比会追问细节。
诺兰思索片刻,决定实话虚说:有个强大的外星生物闯入地球,他去处理了,过程有点麻烦。
至于那个黑发男人,他打算私下调查。
他降落在后院,推门进屋。厨房里传来阵阵煎肉的香气,黛比正在灶台前忙碌着。
“诺兰?你回来了!”
黛比从厨房探出头,满脸惊喜。她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头发上还沾了一点面粉。
“嗯。”
诺兰走过去,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有点事耽搁了。”
“什么事?新闻说有外星飞船出现,我担心死了。”
黛比放下锅铲,关切地打量着丈夫。
“你没受伤吧?”
“没有,一点小麻烦,已经处理掉了。”
诺兰坐到餐桌旁,扫了一眼桌上的三副碗筷。
“马克呢?”
“他说去帮忙救灾了。”
黛比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我们的儿子,终于像个真正的英雄了。”
诺兰没有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节奏缓慢地轻敲。
那个黑发男人到底什么来历?力量从何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地球?更重要的是,他到底知道多少?
门口传来响动,马克推门走了进来。他的制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但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爸!你回来了!”
马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些外星人是你解决的吗?”
“是的。”
诺兰点了点头。
“你今天表现得不错。”
“还行吧。”
马克挠了挠头,在父亲对面坐下。
“不过我感觉自己还差得远。飞行老是控制不好方向,打架也只会用蛮力。”
“慢慢学,你才刚刚开始。”
诺兰的语气显得温和而慈祥。
黛比端着牛排走过来,满脸幸福。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看起来与普通的家庭并无二致。
但马克的心里却翻江倒海。那个男人的话一直在他脑海中回响:斯马特原子、无限潜力、来自母亲的礼物……
还有那句警告:“你父亲会有奇怪的举动。”
马克切了一块牛排,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爸,我今天遇到个奇怪的人。”
诺兰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
“什么人?”
“不知道。”
马克摇了摇头。
“他突然出现,帮我挡住了一个外星指挥官。然后跟我说了些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
马克抬起头,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他说我体内有种叫斯马特原子的东西。”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诺兰握住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杯壁发出了细微的裂纹声。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但这表情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斯马特原子?”
诺兰放下水杯,脸上写满了困惑。
“那是什么?我从来没听过。”
“我也不知道。”
马克低头继续切着牛排。
“他说这是我力量的来源,还说我的潜力比你还要大。”
“胡说八道。”
诺兰笑了起来。
“可能是哪个疯子的胡言乱语,别放在心上。”
“嗯。”
马克点头应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但他的心却彻底沉了下去。他看到了,就在他说出斯马特原子的那一刻,父亲眼中闪过的杀意。
虽然转瞬即逝,但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困惑,也不是好奇,而是某种被触及禁忌后的本能反应。
那个男人没说错,父亲在隐瞒着什么。
晚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继续。黛比完全没有察觉到丈夫与儿子之间的暗流,依然在聊着邻居的八卦和学校的趣事。
诺兰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还能插上两句话,表现得像个完美的父亲。但马克注意到,他切牛排的动作比平时用力得多,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也格外清脆。
“对了,爸。”
马克决定进行最后一次试探。
“那个人还说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