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轻蔑地一挥手,周围十几个士兵同时举炮。
能量光束如一张死亡之网,从四面八方罩向马克。他拼尽全力闪躲,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依旧被数道光束贯穿。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空中翻滚,最后重重砸在一栋摩天大楼的楼顶。
“轰隆!”
水泥浇筑的楼顶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马克躺在坑底,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双腿却阵阵发软,完全使不上力。
军官缓缓飞落,悬停在凹坑上方,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垂死的虫子。
“就这点能耐?这就是维尔图姆帝国的荣耀?真是可悲又可笑。”
马克咬碎了牙,用手臂撑着满是裂纹的地面,艰难地一点点爬起。“我……还没输。”
“你已经输了。”军官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紫色的、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球,“再见了,杂种。”
能量球呼啸而来。
马克想躲,但重伤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团死亡之光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迅猛的红蓝光影从天而降,如神罚之鞭,瞬间击散了那团紫色能量。
诺兰。他终于出手了。
然而,他只是悬浮在马克和军官之间,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转过身,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自己摇摇欲坠的儿子。
“站起来。”诺兰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用你自己的力量。”
马克愣住了。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诺兰完全无视弗拉克森军官,目光如利剑般刺在马克身上。“那个人说你有无限的潜力。现在,证明给我看。”
那个人?
马克脑中一片混乱。父亲说的是那个黑发男人?他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军官的耐心耗尽了,他再次凝聚起能量球,比刚才的更加庞大。“既然你执意要当观众,那就好好欣赏吧!”
能量球再一次,毫无阻碍地射向马克。
这一次,没有人来救他了。
看着那团不断逼近的死亡光球,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与不甘从马克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
他不想死。
他还有那么多事没做,还有那么多话没对母亲说,他还没有真正搞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绝不能死在这里!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意志,身体的内部,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无数微小的火种在他血管中熊熊燃烧,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尖叫、撕裂、渴望着……进化!
斯马特原子!
那个男人说过,这是维尔图姆人力量的根源。在濒临死亡的极致压力下,这些原子会疯狂分裂,进行超速进化。
马克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但现在,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闭上眼睛,不再压抑和抗拒那股撕心裂肺的躁动,而是主动张开双臂,拥抱了它。
瞬间,超越之前所有伤痛百倍的剧痛席卷全身。他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寸寸断裂,肌肉在根根撕裂,内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又重组。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磅礴的力量,正从每一个新生的细胞中汹涌而出!
能量球,精准地击中了他。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噬了一切,滚滚浓烟笼罩了整个楼顶。
“结束了。”军官得意地宣布。
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烟尘缓缓散去,一个身影依旧屹立在爆炸的中心。
马克的制服已经破烂不堪,但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他的双眼燃烧着璀璨的金光,一股远超从前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不可能……”军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马克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拳头。
下一瞬,他消失了。
军官的瞳孔猛地一缩,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燃烧着金光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甲上。
“咔嚓——!”
华丽的装甲应声粉碎,那颗紫色的宝石炸成漫天晶体。军官的身体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出去,连续撞穿了三艘巨大的战舰才化作一团太空中的烟火。
周围所有的弗拉克森士兵都看呆了。
马克缓缓转过头,燃烧着金光的双眸扫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