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霸之名,在九州江湖如雷贯耳。天下会虽已覆灭,但雄霸本人的威势和手腕,无人敢小觑。更重要的是,雄霸与墨家巨子燕丹,年轻时确实有过一段交情,曾联手对抗过罗网。
“难怪……”班大师长叹一声,“难怪岳公子气度如此。原来是雄会主的公子。”
高渐离终于收剑入鞘,但眼神依旧警惕:“雄会主如今身在何处?”
“家父正在重整旗鼓,不便露面。”雄擎岳道,“他派我来咸阳,一是寻找苍龙七宿,二是联络旧部,共抗大敌。”
“大敌?”盗跖挑眉,“是指罗网和阴阳家?”
“不止。”雄擎岳缓缓道,“是‘天上天’。”
四字一出,密室温度骤降。
班大师、高渐离、盗跖脸色齐变。
“天上天……那不是传说吗?”盗跖失声道。
“不是传说。”雄擎岳沉声道,“家父已查明,阴阳家首领东皇太一,已被‘天上天’的仙兵夺舍。其目的,就是集齐苍龙七宿,打开两界通道,接引大军降临,彻底掌控九州。”
雪女抱紧青铜盒,指尖发白。
班大师颤声道:“若真如此……九州危矣!”
“所以,我们必须赶在阴阳家之前,集齐七宿。”雄擎岳看向雪女手中的盒子,“这白虎盒,就是其中之一。”
雪女低头看着盒子,良久,轻声道:“这盒子……确实是韩非公子托付给我的。”
她走到桌边,将盒子放下,手指轻抚盒盖上的白虎纹路。
“三年前,韩非公子因调查苍龙七宿之事,触怒秦王,被罗网追杀。他重伤逃至妃雪阁,将这盒子交给我,说……这里面藏着‘七宿之秘’的一角,绝不可落入阴阳家之手。”
“他可有说如何打开?”班大师问。
雪女摇头:“他只说,盒子的钥匙……在‘幻音宝盒’中。”
“幻音宝盒?”雄擎岳皱眉。
“是阴阳家的宝物,据说能演奏出无数乐曲,每一曲都对应一种天地韵律。”班大师解释道,“传闻幻音宝盒本身也是一把万能钥匙,能解开许多上古机关锁。”
雄擎岳若有所思。
看来,苍龙七宿之间互有关联,需要集齐一定数量,或者找到关键道具,才能逐一解开。
“除了这白虎盒,韩非公子可还提及其他六宿的下落?”秦霜问——他一直安静听着,此时才开口。
雪女想了想:“韩非公子曾说,七宿对应七处地点:青龙在‘蜀山’,朱雀在‘骊山’,玄武在‘渭水’,勾陈在‘太乙’,螣蛇在‘云梦’,麒麟在……‘咸阳宫’。”
雄擎岳与秦霜对视。
这和他们从李牧处得到的信息,基本吻合。
“麒麟在咸阳宫……”盗跖倒吸冷气,“那岂不是在秦始皇眼皮子底下?”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班大师道,“而且……始皇陛下对苍龙七宿,似乎也有自己的打算。”
高渐离忽然道:“当务之急,是转移。此地虽隐蔽,但罗网和阴阳家迟早会查到这里。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咸阳。”
“去哪儿?”盗跖问。
班大师沉吟片刻,看向雄擎岳:“岳公子,你们在咸阳可有安全据点?”
雄擎岳摇头:“我们是外来者,只有一处临时落脚点,已被监视。”
“既如此……”班大师咬牙,“我们去‘桑海’。”
“桑海?”雄擎岳心中一动。
那是东海之滨的一座大城,商业繁荣,势力错综复杂,且远离咸阳,确实是暂避风头的好去处。
更重要的是,桑海有儒家小圣贤庄,有道家天宗据点,还有反秦势力暗中活动,适合藏身和联络。
“墨家在桑海有一处秘密基地,是早年巨子布下的暗棋,连内鬼都不知道。”班大师道,“我们可以先去那里,再从长计议。”
高渐离点头:“我同意。”
盗跖耸耸肩:“我没意见。”
雪女轻声道:“妾身……跟你们走。”
雄擎岳沉吟。
去桑海,确实是个选择。但他们的目标是苍龙七宿,而线索大多在咸阳。若是离开,会不会错失良机?
“岳公子,”班大师看出他的犹豫,诚恳道,“墨家如今遭逢大难,无力独自对抗罗网和阴阳家。但若能与雄会主的力量联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桑海基地相对安全,我们可以从那里联络各地反秦势力,共谋大事。而且……桑海也有线索。”
“什么线索?”
“桑海城外的‘蜃楼’。”班大师压低声音,“阴阳家与公输家族合作建造的巨舰,据说东皇太一常居其上。而幻音宝盒……很可能就在蜃楼之中。”
雄擎岳眼神一凝。
幻音宝盒,是打开白虎盒的关键。
而且蜃楼本身,就是苍龙七宿中“勾陈”的可能藏匿地。
去桑海,不仅能暂避锋芒,还能直指阴阳家老巢。
“好。”雄擎岳最终点头,“我们同去桑海。”
班大师松了口气:“既如此,我们立刻动身。咸阳到桑海,快马需五日,但我们有伤员,且要躲避追捕,恐怕要更久。”
“无妨。”雄擎岳道,“我们的人还在客栈,需要接应。”
“客栈在何处?”
“城西悦来客栈。”
班大师看向盗跖:“你的轻功最好,去接人,小心尾巴。”
盗跖咧嘴一笑:“交给我。”
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消失在密室角落的阴影中,连盖板都没动。
雄擎岳心中暗赞:好高明的潜行术。
“其他人,准备转移。”班大师开始收拾东西——主要是机关图纸和一些小巧的机关器物。
高渐离简单包扎了肩伤,雪女换了身干爽的布衣——是墨家准备的女子服饰,朴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