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
“小狼说你有危险。” 阿蛮翻身跃上一匹无主的战马,骨矛指向追兵,“别废话,走!”
两人并辔狂奔,身后的义士们纷纷调转马头,用身体挡住追兵,为他们争取时间。惨叫声在身后响起,云澈不敢回头,只能死死咬住牙,打马冲向沧州城门。
城楼上的赵虎看到他们,立刻下令放下吊桥。当两人冲进城门的瞬间,吊桥 “哐当” 一声收起,将追兵挡在了城外。
云澈勒住马,看着城外火光中的厮杀,突然从马上栽了下来。
“云澈!” 阿蛮惊呼着跳下马,抱住他流血的胳膊,“你怎么样?”
云澈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青,显然是失血过多。他看着阿蛮,突然笑了:“你…… 不是让你守粮仓吗?”
“守不住了。” 阿蛮的眼泪掉在他的伤口上,灼得他一哆嗦,“神策军用投石机砸粮仓,我…… 我只能带狼退回来……”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王彪的怒吼:“云澈!明日午时,我在城下等你!敢不敢来单挑?”
云澈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阿蛮按住。
“你现在不能动。” 她撕下裙摆,用力勒住他的伤口,“要去,我去。”
云澈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突然明白了。这丫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守粮仓,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像当年在狼山时一样,无论多危险,都要站在他身边。
“好。” 他喘着气,“明日…… 我们一起去。”
沧州的夜,依旧寒冷。但箭楼里的油灯下,两道身影紧紧靠在一起,仿佛能抵御所有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