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传统理论的框架,就像在一个固定的圆圈里打转,永远无法触及最核心的奥秘。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最后落在书桌后面的一个通风口上。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假装整理通风口的格栅,手指快速地在里面放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物体 —— 那是他自制的定时打火机,体积只有火柴盒大小,却足以点燃周围的纸张。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你的思路太受限于现有理论了,” 他指着手稿上的一处推导,“这里,你假设中微子的运动轨迹是线性的,但如果它的轨迹是‘折叠’的呢?就像一张纸被对折,两点之间的距离可以瞬间缩短。”
刘柳顺着米凡指的方向看去,陷入了沉思。米凡趁机又说:“这里太闷了,我们出去走走吧,换个环境或许能有新的思路。”
刘柳犹豫了一下,但米凡的话确实让他产生了兴趣,便点了点头:“好,我经常在傍晚的时候沿着山丘散步,确实能想通一些白天想不明白的问题。”
两人走出书墅,沿着小山丘慢慢往上走。夜晚的空气带着泥土的清新,月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刘柳走得很有规律,大约每走一百步,就会停下来抽一口烟。烟雾在月光中升腾,很快就被风吹散。
米凡不抽烟,每当刘柳抽烟时,他都会下意识地用手扇开飘到眼前的烟雾。“你抽烟的频率很固定。” 他忽然说。
刘柳笑了笑:“习惯了,就像钟摆一样。我觉得这样有助于思考,能让大脑保持一种稳定的节奏。”
“抽烟真的能提高思考质量吗?” 米凡的语气带着一丝怀疑。
“多少有点吧,” 刘柳深吸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很多伟大的科学家都抽烟,爱因斯坦、玻尔……”
“我看男人抽烟,大多是因为内心的脆弱。” 米凡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用尼古丁来麻痹自己,逃避那些无法解决的困惑和压力。”
刘柳的动作僵住了,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慌乱。“或许…… 你说得有道理”
米凡继续往前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当然有道理。抽烟能‘帮助’思考,确实有物理基础,但那不是因为尼古丁,而是因为吸烟者在吞吐烟雾时,无意中模拟了‘物质核最内部的运动规律’—— 一种螺旋式的收缩与扩张。但你连这个都没搞懂,只是盲目地模仿,反而让烟雾堵塞了你的感知通道。”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刘柳:“你二楼书房里的那些手稿和电脑,对你来说,就像吸烟者手中的烟,对吧?你以为它们是你思想的延伸,其实它们只是你的负担。那么多手稿,耗费了你那么多时间,却没有任何成果,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吗?”
刘柳的脸色变得苍白,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书墅,月光下,那栋白色的建筑静静地矗立着,像一个沉默的巨人。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努力与结果成反比,”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适合做科研。”
“不是不适合,而是你被过去的知识和经验绑架了。” 米凡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要彻底改变自己,就必须彻底放弃过去的一切,与往昔决裂。把那些所谓的权威理论、经典模型,全都从你的脑子里清除出去。”
“谈何容易,” 刘柳苦笑了一下,“几十年装进脑子里的东西,就像刻在石头上的字,怎么可能说否定就否定?”
“那是因为你没有找到否定的理由,没有经历过彻底绝望的阵痛。” 米凡的目光像一把刀,直刺刘柳的内心,“就像一个癌症病人,不经历手术的痛苦,就无法获得新生。你现在就像那个病人,明知病灶在哪里,却因为害怕疼痛而不敢开刀。”
“彻底…… 绝望的阵痛?” 刘柳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非此莫属!” 米凡加重了语气,“你必须敢于向自己发动一场革命 —— 一场自我革命。把过去的‘我’彻底打碎,才能重塑一个全新的‘我’。”
刘柳沉默了,低着头,脚步也停了下来。米凡的话像重锤一样敲击着他的内心,让他既恐惧又隐隐有些期待。他想起自己多年来的挣扎和失败,想起那些被拒稿的论文,想起同事们同情或嘲讽的目光,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远处的书墅方向闪过一丝火光。他猛地回头,心跳瞬间加速。“那是什么?” 他指着书墅的方向,声音带着颤抖。
米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上却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可能是村里的人在烧秸秆吧。” 他轻描淡写地说,同时伸手拉了一下刘柳的胳膊,“我们继续往前走,刚才说到哪里了?哦,自我革命……”
刘柳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书墅的方向,那火光似乎越来越亮了。他的书墅是独门独院,周围根本没有其他人家,怎么可能有人烧秸秆?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蛇,缠住了他的心脏。
“不对,” 他甩开米凡的手,声音里充满了焦虑,“那是我的书墅!我的书墅着火了!”
他转身就往回跑,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米凡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然后也跟了上去。
当他们跑到书墅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刘柳目瞪口呆。熊熊大火已经吞噬了整个二楼,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他的书房所在的位置,正是火势最猛烈的地方,那些他视若珍宝的手稿、电脑、u 盘,此刻正在火海中发出 “噼啪” 的爆裂声,化为灰烬。
“不!我的研究!我的心血!” 刘柳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想要冲进去,却被扑面而来的热浪逼了回来。他瘫倒在地上,双手抱住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米凡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