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李博士甚至调出了古老的地球语言数据库,从汉语的平仄韵律到英语的语法结构,再到梵语的晦涩词根,逐一进行匹配,但屏幕上始终显示着“无有效关联”的提示,结果依旧令人失望。
超算的指示灯疯狂闪烁,红色和绿色的灯光交替变换,像是紧急警报。运算核心的温度一度飙升到警戒线,实验室的温度也随之升高,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操作台上,发出轻微的“嗒”声。出的结果却全是“匹配度低于03”的红色警告,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将他们仅存的希望一点点击碎。
小林忍不住将拳头砸在操作台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吓得旁边的小吴一哆嗦。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我们明明已经尝试了所有方法,为什么还是不行?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家园被毁灭吗?”他的女友还在首都的避难所里,昨天通讯时还笑着说等战争结束就去看流星雨,他答应过要回去接她,可现在,他连保住家园的把握都没有,那承诺像是成了无法兑现的谎言,沉重地压在他的胸口。
实验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仪器的嗡鸣依旧在耳边回荡,像是无声的嘲讽。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不甘,有的垂着头盯着桌面,有的望着屏幕上的红色警告发呆。老周默默地给每个人的杯子里续上热饮,热气氤氲中,他的眼睛里也泛着泪光,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说:“大家喝点热的暖暖身子,办法总会有的。”可没有人有心思喝,热饮的蒸汽在空气中氤氲,模糊了大家的视线,也模糊了心中的希望。
老可将军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被战火染红的天空。蓝顿星球的首都已经经历了三次小规模的空袭,远处的天际线还能看到滚滚浓烟,那是他曾经生活过的街区,街角的面包店还留着他和妻子第一次约会时的回忆,如今却可能已是一片废墟。他的妻子在十年前的一场星际冲突中牺牲了,临终前她握着他的手说:“一定要守住我们的家。”这句话支撑着他走过了十年,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守护好他们共同热爱的星球,不让更多家庭经历他的痛苦。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硝烟味透过窗户缝隙钻进来,刺鼻却也让人清醒。转过身对众人说:“放弃从来不是蓝顿人的选择。图拉丁人越是想让我们绝望,我们就越要找到希望的突破口。想想我们身后的家人、朋友,想想蓝顿星球上的亿万生命,他们都在等着我们带来希望,我们没有资格放弃!”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像是一束光,照亮了众人心中的阴霾。小林抹掉脸上的泪水,用袖子蹭了蹭鼻子,重新坐回电脑前,双手再次放在了键盘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却比之前更加坚定。张教授也推了推眼镜,重新调出数据,开始新一轮的分析,实验室里的气氛渐渐回暖。
就在这时,负责语义研究的李博士突然眼前一亮,她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笔都被震得跳了起来,滚到了地上。她顾不得去捡,兴奋地说:“等等!我们是不是陷入了思维定式?一直执着于频率和结构,却忽略了最本质的东西——语言的意义。就像我们学外语,不能只背单词拼写,还要理解句子的意思啊!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她快步走到全息投影前,手指在虚拟屏幕上滑动,调出一段截获的外星信号,信号波形在屏幕上呈现出高低起伏的曲线。“你们看,这段信号虽然频率混乱,但在特定时间段内的脉冲强度却呈现出周期性变化,比如这一段,强度从1000单位升到2500单位,再降到500单位,这种剧烈的波动会不会对应着某种语义逻辑,比如‘警告’‘危险’之类的强烈情绪表达?就像人类说话时的语气起伏一样!”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挤得水泄不通,原本沉闷的空气瞬间变得活跃起来。李博士继续解释道:“就像地球古代的摩尔斯电码,通过长短信号的组合传递信息。也许外星语言的频率变化只是表象,真正的语义隐藏在信号的强度、持续时间等其他维度里。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多维度语义模型,把这些参数都整合进去,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她越说越激动,语速也越来越快。
这个大胆的设想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老可将军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光芒,像是熄灭的篝火被重新点燃。他立刻下令:“所有人调整研究方向,全力从语义层面进行分析!李博士,你负责制定具体方案,需要什么支持尽管开口,超算资源、人力调配,我都给你优先安排!小吴,你协助李博士整理数据;小林,负责模型搭建的技术支持!”命令清晰而果断,实验室里立刻响起了忙碌的脚步声。
团队迅速行动起来,原本沉寂的实验室再次充满了活力。他们重新搭建分析模型,将信号的强度、持续时间、间隔周期等多个维度的数据全部录入超算。小吴负责数据清洗,将无效的干扰数据剔除,他面前的屏幕上不断闪过一条条数据,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筛选;张教授则协助李博士设计语义关联算法,两人不时低声讨论,在白板上画满了复杂的公式;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忙得不可开交,连喝水的时间都要挤出来。
为了提高分析效率,老可将军还调来了三台备用超算,组成了一个临时的分布式计算网络。当三台超算同时启动时,实验室的灯光都短暂地闪烁了一下,强大的电流让空气都泛起了轻微的电离味。算力提升后,全息屏幕上的数据处理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了,原本需要十分钟才能完成的运算,现在只需两分钟就能出结果,这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小林负责编写新的分析算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发出“嗒嗒嗒”的密集声响,像是在演奏一曲急促的乐章。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键盘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偶尔用袖子随意擦一下,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屏幕。他脑海里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