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还冒着热气的肉饼,扔了过去。
“喏,吃吧!看你这饿死鬼的样子!”
肉饼滚落到阿吉脚边,诱人的香气钻入鼻腔。阿吉猛地咽了口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肉饼,饥饿本能暂时压过了恐惧,但他还是不敢动,只是警惕地看着火灵儿。
火灵儿翻了个白眼:“怕我下毒啊?不吃拉倒!”
她不再理会阿吉,拖过几张破木板,简单地把踹坏的门挡了挡,然后又警告似的瞪了阿吉一眼:“我告诉你啊,老实在这里待着,照顾他!不许乱跑!要是敢惹麻烦,或者他死了,我唯你是问!听懂没?”
她比划着叶元辰,又指了指阿吉,做了个“留下”和“照顾”的手势。
阿吉似乎勉强明白了她的意思,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火灵儿这才稍微放心,又看了一眼叶元辰,嘀咕了一句“麻烦精”,这才转身离开。她得回去想想办法,叶元辰这伤太重,一颗丹药恐怕不够,还得弄点别的。而且这个来历古怪的小子,也得查查到底什么来路。
柴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阿吉确认那个凶巴巴的红衣女孩真的走了,才敢小心翼翼地爬出来,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叶元辰,发现他呼吸似乎顺畅了些,这才猛地扑向那块肉饼,狼吞虎咽起来,吃得眼泪都出来了。
吃完东西,稍微有了点力气,他想起火灵儿的比划,又看着昏迷不醒的叶元辰,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那个粗陶瓶,笨拙地学着以前奶奶照顾他的样子,想给叶元辰清理一下脸上的血污。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叶元辰脸颊时——
叶元辰怀里,那块已经彻底黯淡无光、如同普通石头的万界石,忽然极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几乎同时,叶元辰戴在手腕上、原本毫不起眼的杂役身份木牌,表面一道极其隐晦的符文,也跟着同步闪烁了一下微光,旋即隐没。
远在数里之外,宗门内某间看管魂灯与重要弟子身份印记的偏殿内。
一盏代表最低等杂役弟子的、光芒黯淡的油灯,火苗忽然异常地跳动了几下。
负责值守的一名外门老弟子正打着瞌睡,迷迷糊糊间似乎瞥见了什么,嘟囔了一句:“咦?刚才是不是有盏魂灯闪了一下?错觉吧……”他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而柴房中,阿吉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只是专心而笨拙地,用清水蘸湿破布,擦拭着叶元辰额角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