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得慌。”
高峰应下,喝了碗鸡汤,暖意从胃里散开,驱散了在养心殿的紧张。他取来温水,将棉布浸软,才坐在贤妃对面的矮凳上,双手轻轻放在她的太阳穴处——贤妃的头发松松地挽着,发间别着那支白玉簪,指尖触到她的头皮时,能感觉到轻微的颤抖,想来是下午真的担心坏了。
“娘娘放松些,”高峰的手指轻轻按揉着太阳穴,力度由轻到重,“您这是思虑过度导致的头痛,按揉太阳穴和风池穴,能缓解些。”他的拇指移到风池穴,轻轻按压,还特意运了点暖意进去,让贤妃更舒服些。
贤妃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放松的笑意:“还是你按得舒服,比太医院的药枕管用多了。对了,你上次给我按小腿用的法子,能不能用在头上?”
高峰的手顿了顿,笑着说:“头部穴位太多,且离五官近,用嘴按揉容易冒犯,还是用手稳妥些。”
贤妃睁开眼,眼底带着点玩笑的笑意:“也是,头部不行,那肩胛呢?我这肩胛总觉得发紧,用手按揉总觉得不够透,你上次用在腰上的法子,能不能试试?”
高峰的耳尖瞬间热了,手心里冒出点冷汗——他知道贤妃说的是“用嘴引气”的法子,肩胛处皮肤敏感,且离脖颈近,比小腿更显暧昧,若是在宫里被人撞见,后果不堪设想。他赶紧低下头,语气带着点结巴:“娘娘肩胛处还是用手按揉吧,奴才奴才怕冒犯了娘娘,也怕被人看见,坏了娘娘的名声。”
贤妃见他紧张得额头都冒了汗,忍不住笑了出来:“逗你的,看你紧张的!用手就用手,只要能缓解不适就行。”她拍了拍高峰的手,“你呀,就是太谨慎了,在本宫这里,不用这么紧张。”
高峰松了口气,赶紧调整姿势,双手放在贤妃的肩胛处——那里的肌肉确实紧绷,像拉满的弓弦。他用拇指按揉着肩井穴,指尖的暖意慢慢渗透,贤妃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平稳。
殿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刘姑姑端着烛台进来,见两人一个按揉一个放松,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娘娘,小禄子,鸡汤还温着,要不要再喝一碗?”
“好啊,”贤妃睁开眼,笑着说,“小禄子也累了一下午,多喝点补补。”
高峰接过鸡汤,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心里满是踏实——在养心殿面对皇帝的威压时,他没慌;面对李太医的质疑时,他没怯;可面对贤妃的玩笑时,他却慌了神——或许是因为,景仁宫的这份温暖,比养心殿的荣耀更让他在意,也更让他害怕失去。
烛火跳动着,映得殿内一片暖黄。高峰看着贤妃温和的侧脸,看着刘姑姑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就算以后要面对华贵妃的刁难、朝堂的风波,只要能守住这景仁宫的安稳,守住身边这些知冷知热的人,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