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再犹豫，他立刻对身边的工作人员下令：“小王，马上联系市局，立刻控制李卫国！要快！小张，保护好现场，仔细勘查起火点，我要最详细的报告！另外，请市局同志配合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泄露这里的情况！”他转头看向陈成和诸成，眼神复杂，既有对证据被毁的严厉，也有对这份反转证据的震动：“陈副市长，诸局长，请你们二位也做好准备，详细说明情况。这件事，性质极其恶劣，必须一查到底！”
省纪委的人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陈成和诸成被暂时安排到隔壁会议室“休息”，实则是配合调查，并处于一定程度的“保护性隔离”之下。
会议室的门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短暂的胜利喜悦迅速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录音是关键，但它还不够硬。”陈成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孙老板’太模糊，只要李卫国咬死不认，或者干脆来个死无对证，我们可能还是会被拖进泥潭。对手的反扑不会停止，这把火，烧掉账本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很可能就是烧到我们头上！”
诸成眼神锐利如鹰：“没错。李卫国是关键。必须撬开他的嘴！而且，录音里提到‘老地方’、‘半夜三点’。这说明他们有一个固定的、隐蔽的接头地点！如果能找到这个地方，也许能找到其他线索，甚至是监控残留！”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忙碌的警车和纪委工作人员，喃喃道：“对手太狡猾了，渗透太深。这把火，烧掉的是证据，但也烧出了一条更凶险的路。我们刚打掉一个炮灰（李卫国），真正的幕后黑手（孙副市长）必然惊觉震怒，接下来，恐怕是图穷匕见的生死局了。”
陈成走到他身边，望向窗外逐渐暗沉下来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来吧。灰烬里蹦出来的火星子，也许烧不死人，但足够照亮黑暗，燎原也不是不可能。老诸，准备好，下一场硬仗，恐怕是明枪暗箭一起来，步步都是鬼门关。”
会议室里只亮着一盏孤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细长，投射在冰冷的墙壁上。短暂的喘息之后，更浓重的危机如同窗外弥漫的夜色，无声地包围了过来。录音只是撕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但深渊里的巨兽，已经睁开了猩红的眼睛。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们脚下的每一步，都将踩在刀尖之上，惊心动魄，生死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