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我有证据！我有他给我发的指示信息！还有……还有他让我安排特殊服务的录音！陈主任！您……您在哪里？我马上带着所有证据去找您！我自首！我坦白！您一定要给我一个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啊陈主任！！！”
赵胖子的声音充满了走投无路的绝望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疯狂，语无伦次，信息量爆炸！
陈成和诸成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警惕，渐渐转为一种冰冷的了然和……嘲讽。
好一招狗咬狗！大鱼还没彻底咬钩，小虾米就已经吓得屁滚尿流，开始疯狂攀咬了！赵胖子这突如其来的“投诚”和“举报”，简直是把张副秘书长往绝路上又狠狠推了一把！
诸成对着陈成无声地做了个口型：“东风——到了！”
陈成握着手机，眼神深邃。他对着话筒，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感：“赵总，冷静点。你现在在哪里？”
市委大楼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张副秘书长几乎是撞开隔间门的！他反手死死锁上插销，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同一条濒死的鱼。
安全了！暂时安全了！这个狭小密闭的空间，给了他一丝喘息之机，也让他毁灭证据的冲动达到了顶峰！
他哆嗦着，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另一只被碎瓷片划伤的手此刻更是疼得钻心，仿佛在提醒他霉运缠身）颤抖着伸向内袋，急切地摸索着那张该死的凭证！
快！撕碎它！冲到下水道里去！让它彻底消失！
就在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那张轻飘飘又重若千斤的纸片边缘时——
“叮咚！”
“叮咚！”
“叮咚！”
一连串密集得如同催命符般的短信提示音，疯狂地在他裤兜里炸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卫生间里，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张副秘书长魂飞魄散！手猛地一抖，那张凭证差点脱手掉进马桶里！
他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前的头发！是谁？！谁在这个关头给他发信息？！难道是……难道是纪委的人？！他们发现了？！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抖得厉害，解锁屏幕都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屏幕亮起。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几条刚刚接收到的、来源号码极其陌生却隐隐透着一股官方专属格式气息的短信！
第一条：“【重要通知】有关人员涉嫌严重违纪线索已移送，请相关涉事人员端正态度，配合调查。”
第二条：“【内部通报】关于刘xx同志相关问题核查的最新进展……”
第三条：“【纪律警示】……”（后面文字因为慌乱没看清，但那几个关键词已经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了他的眼睛！
“嗡——！”
张副秘书长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刹那彻底冻结！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
移……移送了？！纪委……纪委真的动手了？！这么快？！刘副书记……完了！彻底完了！！！
那自己呢？！自己这张凭证……就在自己身上！自己就是那个“相关涉事人员”！！！
巨大的、无法形容的恐惧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他彻底吞没！他感觉自己像个溺水的人，手脚冰凉，无法呼吸！
“不……不不不……我不能被抓……我不能……”他眼神涣散，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呓语，身体靠着隔间门板无力地往下滑，那张被他攥得死紧的凭证复印件，在他指间扭曲变形。
毁灭！必须立刻毁灭！
他如同回光返照般猛地弹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双手疯狂地撕扯着那张凭证！嗤啦！嗤啦！坚韧的纸张被撕成一条条，一片片！
可就在这时！
“叮铃铃——！！！”
他那该死的手机，竟然又疯狂地响了起来！尖锐刺耳的铃声在密闭的卫生间里回荡，如同地狱传来的丧钟！
张副秘书长如同惊弓之鸟，吓得魂飞魄散！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僵！撕碎的纸条纷纷扬扬撒落在马桶盖上、地上。
屏幕上跳跃的名字，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他惊恐的眼球——腾飞赵胖子！！！
他打来干什么？！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猪！在这个要命的时候！！！
张副秘书长想都没想，惊恐万状地直接按下了拒接键！他现在谁的电话都不敢接！尤其是赵胖子的！鬼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控制了，打电话来就是试探或者录音的！
拒接！必须拒接！
他手指哆嗦着点向红色的拒接按钮。
也许是太过于慌乱，也许是手指上的汗水让屏幕失灵……
他点错了！
他点在了绿色的接通键上！！！
电话……接通了！！！
“喂？张秘书长？！喂？！是您吗张秘书长？！救命啊！！”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赵胖子那惊慌失措、带着哭腔、如同鬼嚎般的大嗓门！声音在安静的卫生间里被无限放大，听得清清楚楚！
“张秘书长！您说话啊！刚才市委发短信了！说刘副书记已经被移送了！完了！全完了！张秘书长！您快想想办法啊！我们完了！您可不能不管我啊张秘书长！那些事……水上酒廊二期那些账，特殊服务……都是您安排的啊！您……”
赵胖子那惊恐绝望、口不择言、疯狂攀咬的声音，如同无数把淬毒的匕首，隔着手机听筒，狠狠扎进了张副秘书长脆弱的心脏和神经！
嗡！！！
张副秘书长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一股无法抑制的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