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怎么可能?!一个扛着火箭筒杀进省委大楼、瞬间放倒杀手的悍匪,会对他有“善意”的提醒?
混乱!极致的混乱!
陈成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那枚火箭弹近距离爆炸轰过一样,嗡嗡作响。但他强迫自己将这个荒谬的念头压下去,抓住这短暂的喘息之机!
他飞快地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诸成。诸成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活着!他还活着!
陈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了一下!必须立刻送医!每一秒都是和死神赛跑!
同时,他那只一直死死攥着的手,掌心已经被那台冰冷的深海潜艇手机硌得麻木发痛。这东西…是线索!是烫手山芋!必须藏好!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地上散落的、被爆炸冲击波撕碎的窗帘碎片。那厚重的、价值不菲的绒布,此刻成了最好的掩护!
借着墙角阴影的掩护,借着赵伟忠那撅着的屁股吸引了悍匪部分“火力”,陈成将身体尽可能缩成一团,用自己的后背挡住可能的目光窥探。他以一种近乎肌肉记忆的、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隐蔽动作,闪电般地将那台冰冷的手机塞进一片较大的、沾染着灰尘和血迹的窗帘碎片里,然后胡乱一卷,塞进了自己同样被血浸透、破烂不堪的后腰衣服下面!
冰凉坚硬的触感紧贴着他的皮肉,带来一种奇异的镇定感。成了!
就在这时,那个低沉嘶哑、如同砂砾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目标明确,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
悍匪的手指,如同冰冷的枪管,直直地指向了——林之栋!
整个会议室,瞬间落针可闻!连赵伟忠筛糠般的屁股都似乎暂停了抖动!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那些残余的杀手!他们原本戒备的目标是林之栋和陈成,但这个扛着火箭筒闯进来的煞星,目标竟然也是林之栋?!
林之栋扶着椅背的手指骤然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瞬间又恢复了那种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镇定”。
他缓缓站直身体,抬手整理了一下刚才在爆炸冲击中略显凌乱的衣领,目光沉稳地迎向了悍匪那双冰冷的眸子,声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这位同志,无论你来自何方,目的是什么,此刻在省委大楼内使用如此极端暴力手段,都严重危害了国家……”
“少废话!”悍匪粗暴地打断了他充满了官腔的开场白,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一丝不耐烦,“东西!交出来!”
“东西?”林之栋眉头微微一皱,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困惑和威严被冒犯的愠怒,“什么东……”
“u盘!”悍匪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冰冷的刀锋斩断了林之栋所有的言语伪装,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上,“或者,死!”
轰——!
这两个字带来的冲击力,丝毫不亚于刚才的火箭弹爆炸!
死?!
这个疯子,这个扛着火箭筒轰开省委大楼的疯子,竟然敢指着一位封疆大吏、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的鼻子,用最赤裸裸的死亡进行威胁?!
所有人都傻了!大脑彻底宕机!
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官员们,此刻连发抖都忘了,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荒谬感。赵伟忠那撅着的屁股,彻底僵硬在那里。
林之栋脸上的从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一丝难以遏制的惊怒和一丝更深藏的恐惧,如同毒蛇般从他眼底深处掠过!他怎么知道我身上有u盘?!这个疯子到底是哪一边的?!深海清理?还是别的?!这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料和掌控范围!
就在林之栋心神剧震、大脑疯狂运转思考对策的瞬间——
“林省长小心!”
一声凄厉、充满了忠心耿耿意味的尖叫猛地炸响!
只见刚才还撅着屁股躲在桌底筛糠的秘书长赵伟忠,此刻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或者说对主子安危的极端恐惧),肥胖的身体如同一个巨大的肉弹,猛地从桌子底下窜了出来!他以一种和他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张开双臂,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悲壮,嗷嗷叫着扑向了悍匪!
“保护省长!我跟你这暴徒拼了!”口号喊得震天响!
他这突然的举动,极其突兀!极其“英勇”!也极其…碍事!
悍匪似乎也没料到这个怂包秘书会在这一刻爆发,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的本能反应是直接捏碎这个扑过来的肥肉障碍物!
但就在他动手的前一秒,眼角的余光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
混乱之中,扑过来的赵伟忠那肥胖的身体,极其“巧合”地、严严实实地挡在了他和林之栋之间!而就在这遮挡形成视觉死角的刹那!
赵伟忠那只藏在身侧、因为“扑击”动作而自然向后摆动的手,手指极其隐蔽、极其快速地动了一下!
一个极其微小的、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物件,如同变魔术般,从他那只手的掌心滑落!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高度紧张的陈成耳中却如同惊雷的落地声!
那东西,恰好掉在了距离林之栋脚边不远、一堆文件碎片和翻倒的椅子腿旁边!那地方阴暗、凌乱,毫不起眼!
一个指甲盖大小、黑色的……u盘!
陈成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心脏狂跳!果然!林之栋随身带着!而赵伟忠这王八蛋,是在用他肥硕的身躯当掩护,替主子销毁关键证据?!不,更像是转移!在绝境中转移!
悍匪显然也看到了赵伟忠那只手的细微动作!他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低吼一声:“找死!”蒲扇般的大手带着破风声,狠狠地朝着扑到眼前的赵伟忠那张惊恐扭曲的肥脸扇了过去!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