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病房惨白的灯光,仿佛要刺破层层阻隔,钉死市委大楼顶层那个掌控一切的阴影。
病房里死寂一片,只有电脑风扇低沉的嗡鸣和黄海涛越来越粗重、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他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眼睛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一种彻底崩塌的灰败。
诸成拿起那台记录了滔天罪证的笔记本电脑,如同托着一枚足以将整个北湖搅得天翻地覆的重磅炸弹。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冷峻如岩石的侧脸。
“老陈,”诸成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出,低沉、稳定,却蕴含着足以撕裂夜幕的力量,“黄胖子硬盘里的东西,‘精彩’得超乎想象!”
“赵立冬那只老狐狸的尾巴,”诸成的视线扫过病床上那滩彻底瘫软的肥肉,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胜券在握的弧度,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终于被咱们,死死地踩住了!”
窗外,深沉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遥远的市委大楼轮廓在霓虹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而巨兽的心脏深处,一声沉闷的、只有极少数人能感知到的碎裂声,似乎隐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