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请你配合!”
“王峰!你…你也被他们收买了?!你也要害我?!”张副厅长状若疯癫,完全失去了理智,竟指着王峰破口大骂起来,“我告诉你!你别得意!你以为扳倒我你就立大功了?做梦!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谁!惹了多大的麻烦!你们会后悔的!你们所有人都会后悔的!那位…那位绝不会放过你们!”
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极度扭曲而变得嘶哑难听,充满了末日降临般的怨毒和疯狂暗示。这疯狂的叫嚣,反而如同一盆冰水,浇在王峰和他身后调查组成员的心头。张副厅长口中的“那位”是谁?背后的能量究竟有多大?能让一个副厅级干部在铁证面前还如此癫狂地发出威胁?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了王峰的脊背。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一脚踏进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深、更黑暗的旋涡中心。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诬陷案,背后牵扯的,恐怕是盘根错节、足以掀翻屋顶的巨大利益网络!
“把他带走!”王峰当机立断,不再给张副继续疯言疯语的机会,厉声对身后同样被这阵仗惊住的组员喝道,“立即隔离控制!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两名反应过来的强壮组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牢牢架住了还在徒劳挣扎、嘶吼不绝的张副厅长。张副的身体瞬间瘫软下去,再没了半分力气,任由架着往外拖,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嗬嗬声,眼神空洞涣散,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观察室里只剩下诸成、王峰,还有那两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监控人员。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弥漫着失败者的绝望、掌控者的平静以及调查者沉重的反思。
王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转向诸成,眼神复杂难明,既有被蒙蔽的尴尬,也有对眼前这位深藏不露的诸秘书长的震惊和忌惮,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诸秘书长…”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敬意,“今天的事情…实在抱歉。是我们调查组工作不细,偏听偏信,差点酿成大错,冤枉了陈成同志。我代表调查组,向陈成同志,也向您,表示最深的歉意!”
他郑重其事地微微欠身。
诸成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终于收敛了起来。他缓缓站起身,随手将那张转椅推回监控屏幕前原来的位置,动作流畅自然。他走到王峰面前,目光平和却深邃,如同古井无波。
“王组长言重了。”诸成的声音沉稳有力,“你们也是按程序办事,被人精心设计的假象蒙蔽了双眼,情有可原。说抱歉的不应该是你们,而是那些为了私利,不惜动用国家机器、践踏组织纪律、构陷同志、破坏大局的蛀虫!”他话锋一转,变得异常锐利,“如今铁证如山,张副厅长已然暴露。但王组长,你觉得,仅凭他一个人,有能力、有胆量布下如此周密、调动如此多资源的惊天大局,目标是扳倒一个和他平级的市委书记吗?他背后站着谁?谁在提供保护伞?谁在输送利益?谁,才是真正想要陈成同志倒下,搅乱丰南这池水,最终浑水摸鱼的那条大鱼?”
诸成的问题,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王峰的心上。是啊,张副厅长刚才歇斯底里的威胁绝非空穴来风!那个神秘的“那位”……线索,必须从张副身上深挖下去!这潭水,深不见底!
“诸秘书长提醒得极是!”王峰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和接下来的方向,“请放心!我们省纪委调查组绝不会就此止步!张副厅长恶意诬告、栽赃陷害、滥用职权已是铁案!我们将立刻上报省纪委主要领导,申请对其采取更为严厉的措施!同时,深挖其背后隐藏的腐败链条和保护伞!不管涉及到谁,涉及到什么级别,只要触犯党纪国法,我们必将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王峰的语气斩钉截铁,重新找回了纪委干部应有的凛然正气和办案决心。他转向诸成,语气带着请示:“诸秘书长,关于陈成同志…你看?”他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隔壁审讯室的方向。那位被“带走”的市委书记,此刻恐怕正稳稳当当地坐在那把金属椅子上等着呢。
“呵呵,”诸成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带着点揶揄,“王组长,既然误会已经澄清,陈成同志的清白也得以证明。那么,就请把他‘请’出来吧。我想,他办公室里那碗特意嘱咐留着的红烧肉……”诸成故意顿了顿,想起陈成被带走前那句神来之笔,笑意更深了,“再耽搁下去,怕是真要凉透了,辜负了食堂大师傅的一片心意啊。”
王峰老脸一红,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是是是!马上!立刻!我亲自去请陈书记出来!”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走向隔壁的审讯室大门。
审讯室里。
陈成依旧端坐在那把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姿势都没怎么变过,仿佛只是换了个地方闭目养神。当王峰带着一脸尴尬和恭敬推开门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陈书记!实在是对不住!对不住!我们调查组被小人蒙蔽,让您受委屈了!”王峰抢步上前,满脸的歉意和惭愧,“事情已经查清楚,您是清白的!都是张副厅恶意构陷!我们这就送您回去!真是…真是太抱歉了!”
陈成站起身,平静地拍了拍夹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既没有平反昭雪的激动,也没有被冤枉的怨愤,只有一种看透世情的淡然。“王组长客气了。调查清楚就好。职责所在,我能理解。”他语气平和,目光却越过王峰,落在了随后走进来的诸成脸上。
两个老搭档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没有言语,只有一丝心照不宣的了然和默契。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吧,老陈,”诸成微笑着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食堂的红烧肉,可给你留着呢。再不去,李大妈该骂人了。”
陈成嘴角终于勾起一个真实的弧度:“走。”
丰南市委大院。
当那几辆挂着特殊牌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