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沉却蕴含着毁灭性的暴怒,“李为民那个蠢货!李维民那个软骨头!连个小小的专案组都挡不住!还有那个u盘!‘玄牝’系统不是万无一失吗?怎么会在诸成和陈成手里…活过来一样?!”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中年秘书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他跟随郑怀山多年,从未见过这位封疆大吏如此失态!这份恐惧,甚至超越了愤怒!
“书记…”秘书艰难地开口,“现在…现在情况极其危险。诸成手里掌握的证据链…已经指向了…‘北进计划’的部分细节和…和您的名字缩写关联。秦刚那边…似乎…也被诸成暂时稳住了。一旦让诸成把地下室的完整证据,尤其是那个u盘里‘北进计划’的终极细节和清除名单…在媒体面前…”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下去了。那将是真正的灭顶之灾!不仅仅是政治生命的终结!
郑怀山猛地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苦心经营多年,编织的这张笼罩整个滨海的巨网,眼看就要被两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小卒子”…硬生生撕开!不!是连根拔起!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绝望感,如同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
不!他不能坐以待毙!
郑怀山猛地睁开眼!眼底的血红和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一股破釜沉舟的戾气瞬间取代了恐慌!
“立刻!”他的声音如同地狱吹出的寒风,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启动‘归零’协议最高等级!目标:滨海市局!那个地下室!还有诸成、陈成!以及…所有接触过核心证据的人!”
“归零?!最高等级?!”秘书骇然失色,声音都变了调,“书记!那…那动静太大了!而且是用在…市局内部?!这…这会…”
“管不了那么多了!”郑怀山低吼,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诸成已经拿到了刀!他马上就会把刀捅出来!我们必须在他挥刀之前,把整个‘刀鞘’连同握刀的手…一起炸掉!用混乱掩盖一切!制造一个…谁也无法追查真相的‘意外’!”
他一步跨到书桌前,猛地拉开一个隐藏的抽屉,里面赫然是一个造型古朴、带着复杂机械密码转盘的金色通讯器!他手指颤抖着,却异常迅速地转动着密码盘!
“传我命令!”郑怀山对着通讯器,声音如同淬毒的冰凌,“代号:‘天倾’!执行者:‘饕餮’!目标区域:滨海市公安局!核心坐标:地下三层证物库!以及…一层一号会议室!授权使用…”
他顿了顿,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疯狂彻底吞噬。
“所有…必要手段!确保…彻底抹除!不留任何痕迹!!”
“是!命令确认!代号‘天倾’!目标:滨海市局!核心坐标锁定!执行者:‘饕餮’!授权等级:毁灭!!”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声音。
郑怀山重重地放下通讯器,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身体摇晃了一下,颓然坐回太师椅。他看着屏幕上依旧沉稳如山的诸成,眼底深处,只剩下怨毒和毁灭一切的疯狂。
这是你们逼我的!想让我死?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地下室证物库。
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血腥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弥漫。杀手“血隼”像一摊烂泥瘫在地上,右腿膝盖被强子一枪轰碎,脊椎被陈成膝撞击伤,双手手腕被拧断,疼得只剩下抽搐和倒吸冷气的份儿,眼神涣散,再无半点凶狠。强子正拿着扎带,像捆粽子一样把他四肢反剪捆死,动作粗暴。
“妈的!省警卫局的‘血隼’?名字挺唬人,骨头也他妈是软的!”强子啐了一口,狠狠踢了他一脚。
劫后余生的老钱和技术员们围着淡金色的三维光幕,脸色依旧苍白,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个缓缓旋转的玉琮图腾。刚才那神奇的激光拦截和能量漩涡,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成哥,这玩意儿…成精了吧?”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喃喃道。
“精不精不知道,但给我们留了条活路是真的。”老钱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手指在虚拟光幕上飞快操作,“核心数据流的原始镜像完整调出来了!包括那份完整的‘s级清除名单’,还有‘北进计划’的全部细节!特别是那个‘判官’任务指令来源,指向省警卫局加密频道‘雄鹰’的铁证!都在!”
陈成站在光幕前,脸上溅到的咖啡渍已经干涸,眼神却比这地下室的寒气还要冷冽十倍。他盯着名单上“沈卫民市长”后面那个刺眼的“待执行(窗口期:下月市长办公会前)”,又看着“判官”指令来源的“雄鹰”呼号,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着冰冷的杀意在胸中激荡。
“老钱,把沈市长这条,还有‘雄鹰’指令的铁证,单独打包!最高加密!准备发送给省纪委刘书记和…京城的特别监察组!优先级最高!”陈成的声音斩钉截铁,“另外,把这份指向郑怀山的资金穿透路径和签名,也单独列出来!打包!”
“明白!”老钱立刻操作。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细微、如同蚊蚋振翅般的电流杂音,毫无征兆地从操作台上传来!
紧接着!
那块与黑色扁平长方体对接的黑色小圆柱体,顶端投射出的深蓝色光束,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来!光束变得不稳定,明灭不定!
几乎是同时!
嗡……!
悬浮在空中的淡金色三维光幕,猛地一震!亮度急剧衰减!如同风中残烛!上面流转的数据流开始出现大片的乱码和雪花!
“怎么回事?!”陈成心中一凛!
“干扰!强电磁干扰!!”老钱脸色大变,手指在光幕虚拟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稳定信号,“来源…来源不明!强度在急速攀升!见鬼!这干扰像是…像是定向脉冲波!功率大得离谱!专门针对我们这里的!”
“能屏蔽吗?”陈成急问。
“不行!这干扰源太近了!功率密度太高!我们的备用设备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