剐蹭的痕迹,额角有一道被玻璃划破的血痕,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穿透浓雾的探照灯,冷静得可怕!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蜂鸟的情况,后者只是手臂脱臼和一些皮外伤。
“马刚他们呢?”蜂鸟忍着痛问。
壁虎走过去,拨开几块沉重的残骸,下面是马处长和那两个随从血肉模糊、早已失去生命的躯体。他摇了摇头,脸色冰冷。
“秦刚他们呢?”诸成的目光投向被扭曲金属和混凝土彻底封死的会议室大门方向。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重的敲击声和模糊的呼喊声,隔着厚重的废墟阻隔,隐隐从外面传来!
“外面!外面有声音!是救援!”
紧接着,外面传来扩音器放大的、带着焦急的喊话:“里面有人吗?我们是省消防总队特勤支队!坚持住!我们正在清理通道!”
“省消防总队?这么快?”蜂鸟惊讶。
“哼,郑怀山想毁尸灭迹,可这动静太大了!捂不住!”诸成眼中寒光一闪,对着壁虎沉声道:“回应他们!表明身份!另外,告诉他们,地下室证物库有重要证据和多名警员被困!优先级最高!”
“是!”壁虎立刻用警棍敲击金属残骸,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回应。
诸成则迅速走到会议桌边,从一片狼藉中,精准地翻出了自己那台屏幕碎裂、但奇迹般还能开机的笔记本电脑!还有——那张沾染了灰尘、却依旧冰凉的a4纸名单摘要!
他看了一眼名单上那个狰狞的“郑”字和青铜饕餮纹水印,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陈成…你们一定要撑住!
废墟深处,地下室证物库角落。
黑暗。
绝对的黑暗。
冰冷刺骨的寒气混合着浓重的灰尘和血腥味,充斥在狭小的空间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肺管的刺痛和吸入粉尘的窒息感。
“咳…咳…强…强子?”陈成压抑着咳嗽,声音嘶哑如同破锣。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压在一座冰山底下,后背剧痛,胸口发闷。
“成…成哥…我在…”强子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痛苦的吸气声,“妈的…肋骨…好像断了…”
“老钱?小张?小王?”陈成急切地呼唤。
“陈…陈队…我…我还活着…”是老钱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
“我…我也在…” “陈队…”另外两个年轻技术员的声音也微弱地响起。
“好!好!活着就好!”陈成心中稍定,一股巨大的酸楚和庆幸涌了上来。在那种毁灭性的塌陷中,他们这个角落竟然形成了一个狭小的三角生存空间!头顶是巨大的、纵横交错的断裂承重梁和厚重的合金隔离墙顶住了主要的坍塌压力!周围的废墟将他们挤压在一个相对稳固的死角!这简直是奇迹!
他尝试移动身体,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空间极其狭小,几乎无法转身。
“强子,伤怎么样?”
“死…死不了…”强子咬着牙,“就是…动不了…压住了…”
“其他人呢?能动吗?有没有光源?”
“动不了…太挤了…”
“我…我这有个警用强光笔…摔了一下…不知道还能不能亮…”一个技术员摸索着。
一道微弱但顽强的白光刺破了浓重的黑暗!强光笔亮了起来!光线扫过狭小的空间。
所有人都是灰头土脸,血迹斑斑。强子半靠在一块扭曲的金属板上,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丝,胸口被一块断裂的混凝土板边缘压着,动弹不得。老钱和另外两个技术员挤在更里面,身上也都是擦伤和淤青。
而那个代号“血隼”的杀手,他那被捆成粽子的身体,被一块巨大的混凝土块砸中了大半个身子,只剩下头和一只扭曲的手臂露在外面,早已没了气息,脸上凝固着惊愕和不甘。
“操…”强子看着自己动弹不得的身体,骂了一句。
“省点力气。”陈成低声道,借着强光笔的光芒,他看到了自己一直死死护在怀里的东西——那块神秘的黑色扁平长方体。
它静静地躺在陈成的臂弯里。
强光照射下,它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同濒临碎裂的瓷器。裂纹深处,隐隐有极其微弱的、如同萤火虫般的淡金色光芒在流转!忽明忽灭,仿佛风中残烛!
更诡异的是,长方体周围的空气温度,低得可怕!甚至能看到一层薄薄的白色冰晶凝结在它表面!它自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与周围废墟的冰冷浑浊气息格格不入!
“这…这东西…”老钱也注意到了,声音带着惊悸,“成哥…它…它好像…”
“别碰它!”陈成低喝,眼神凝重。他清晰地记得爆炸前一刻,自己将数据强行灌注进玉琮图腾核心时那种孤注一掷的感觉!这块东西,现在到底算什么?一个冰冷的金属块?还是一个…承载着所有秘密和毁灭力量的…定时炸弹?
“陈队…我们…我们会不会…”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声音带着哭腔,看着周围狭窄绝望的空间和头顶摇摇欲坠的废墟,“被活埋在这里…”
“闭嘴!”强子忍着痛低吼,“有…有这闲工夫…不如…省点力气…等救援…”
“救援?”老钱绝望地看着头顶被巨大扭曲金属梁堵死的缝隙,“外面塌成这样…谁知道我们在这里…”
“会来的!”陈成的语气斩钉截铁,目光如同寒夜里燃起的火种,“诸书记在上面!他绝不会放弃!秦刚的人也在外面!这么大的爆炸,全省甚至京城的眼睛都盯着!郑怀山想彻底埋了我们?他做梦!”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一阵沉闷的、带着巨大力量穿透层层废墟传递下来的震动感,隐约传来!
紧接着!
咚!咚!咚!
清晰无比的金属敲击声和挖掘声!还有隐隐约约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