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关键时刻被诸成“借力”的两个部门。吸纳军方参与,更是神来之笔,既安抚了冯国梁,又为其后可能牵扯出的“深渊回响”这种涉及军方绝密的线索埋下铺垫。
赵立春心中恨得滴血,却只能点头,声音干涩:“诸成同志的意见…很全面。就按这个办。联合调查组今天下午必须组建完毕,立刻开展工作!罗国华同志,刘卫东同志,责任重大,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拿出初步结论!” 他被迫再次确认了诸成的方案。
“是!赵书记!我们纪委一定全力以赴!”罗国华立刻起身表态,脸上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调查严克明?这可是个肥差!既能博得刚正不阿的名声,又能深挖严克明的老底,何乐而不为?
刘卫东也沉声应道:“政法委责无旁贷。”
一场可能撕裂常委会的风暴,在诸成四两拨千斤的斡旋下,暂时被按进了“程序”的框架内。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表象。真正的惊涛骇浪,此刻才在平静的海面下开始酝酿。赵立春虽然暂时避免了被群起而攻之的困境,但他已经被诸成套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调查组的存在,就像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斩断他最后的机会!
“另外,”诸成再次开口,声音带着沉痛,“关于严克明同志、郭齐宏同志的后事处理,以及对家属的安抚工作,请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牵头,务必要体现组织的关怀,做到庄重、稳妥、周全。两位同志的追悼会规格和生平评价,请组织部(周秉坤部长)会同办公厅,尽快拿出初步方案,报常委会审议。” 他转向宣传部长李静雯,“李部长,宣传工作要把握尺度。两位同志因公殉职的消息,由省委统一口径发布通稿,重点突出他们的贡献和组织的深切哀悼。在调查结论出来之前,严禁任何媒体和个人进行不负责任的猜测和炒作!一旦发现,严肃处理!”
诸成几句话,就把两位死者最后的剩余价值安排得明明白白。追悼会?生平评价?宣传口径?这都是安抚人心、稳定大局的“面子工程”,也是给赵立春那颗惊魂未定的心喂上一丸安神药——你看,组织还是关心同志的,不会立刻翻脸无情。但潜台词也很清楚:盖子暂时捂住了,但盖子底下是什么,等我调查组挖出来再说!
赵立春听着诸成一条条井井有条的安排,感觉自己这个省委书记像个提线木偶。他胸口憋闷得几乎要爆炸!起身,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带倒椅子:
“就这样定了!散会!” 说完,他铁青着脸,看也不看众人,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赵书记,”诸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让保健医生过来看一下?”
赵立春脚步一顿,背对着众人,身体僵硬了数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用!” 然后头也不回,快步离去。背影仓惶而狼狈,哪里还有半分封疆大吏的威严?
诸成看着赵立春消失在门口,嘴角那丝冷冽的弧度更深了。他缓缓站起身,环视神情各异的常委们,语气沉稳:“同志们,多事之秋,更需勠力同心。请大家恪尽职守,稳定好各自分管领域的局面。散会。”
一场惊心动魄的常委会,在权力格局的悄然变动和汹涌的暗流中,落下帷幕。
滨海市骨科专科医院,病房。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喧嚣过后,病房恢复了表面的平静。陈成依旧闭目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匀畅了许多。胸口玉琮持续传递着温润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修复着受创的经络和精神。
门口守卫换了一拨人,神情更加肃穆警惕。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蜂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病历夹和记录板,神态自然。她走到床边,一边翻看病历,一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
“陈队,风暴眼初步形成。常委会刚结束,赵如丧家犬,诸老板掌控调查主导权。联合调查组组建,纪委罗国华、政法委刘卫东牵头,军方冯政委强硬介入。目标:彻底解剖严、郭离奇死亡。”
她的声音如同精准的仪器,不带起伏。
“严克明遗体已严密封锁,等待解剖。内部消息,赵要求‘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妄图最后搜寻‘钥匙’下落。痴心妄想。” 蜂鸟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郭齐宏尸检初步报告已出:颅内动脉瘤破裂引发二次出血致死。符合外力撞击(车祸)诱因表象。但蜂鸟截获其急救车内部监控数据片段(已销毁原始记录),显示其昏迷期间,颈后曾出现不明针孔状红点,分析为微创注射痕迹。疑点指向‘生物毒素诱导’。报告已被压下,列为调查核心机密。”
“骨科医院昨夜行动复盘:确认‘深渊回响’残骸来源为军方代号‘鲲鹏’实验室三年前失窃原型机之一。买家代号‘潮汐’。此代号关联国际离岸金融网络,与林小姐追踪目标高度重合。”
“王秉乾(纪委王科长)已被省纪委案管室李国华主任内部约谈,疑因昨夜拙劣表现引发内讧。此人已成惊弓之鸟,行踪已被锁定,随时可收网。”
“你体内玉琮能量波动已趋于稳定,精神力恢复速度超出预期37。精神坐标印记清晰度提升12,数据库比对暂无明确指向,疑为多重加密精神锚点或…异维度坐标。建议深度冥想尝试共鸣。”
蜂鸟语速极快,信息精准投放完毕。她拿起笔在记录板上划了几下,仿佛在记录体征数据。
“治疗方案不变,深度静养为第一要务。诸老板指示:金鳞需潜渊,待时而动。” 蜂鸟说完,合上病历夹,转身离开。
病房门关上。陈成依旧闭着眼,但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
玉琮传来的暖流似乎更加熨帖。蜂鸟带来的信息如同清晰的拼图碎片,让他对昨夜那场惊魂和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