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上,大口喘气(虽然吸进去的还是毒气),感觉腰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冰冷的污水浸泡加上之前的剧烈逃窜和高度紧张,让他体力消耗巨大。
“安全?我看悬。”诸成警惕地用手电光束扫视着四周,光束在污浊的水面和漆黑的管壁上移动。“追兵在上面封了盖子,不代表他们放弃了。这种深层管网结构复杂,他们肯定知道大致流向,说不定有其他出入口在等着我们……”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如同重锤擂鼓般的敲击声,清晰地穿透厚重的混凝土管壁和粘稠的污水,从他们头顶上方传来!
两人瞬间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
敲击声富有节奏感,间隔均匀,力道沉重。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声音!
“在上面!”诸成压低声音,脸色难看,“是在检修口的位置!在用重物砸?还是……”他猛地抬头看向漆黑一片的拱顶,“……在想办法破拆?”
“妈的!阴魂不散!”陈成低声咒骂,下意识地去摸工具包里的管钳,入手一片冰冷湿滑。“他们要是真敢掀盖子下来,老子就在下面给他们来个‘醍醐灌顶’!请他们尝尝这陈年佳酿!”
“别冲动!”诸成制止道,“他们有枪,居高临下,我们太被动。赶紧找路离开这个开阔地!找个狭窄的支管藏身!”
两人不敢再停留,立刻借着微光,沿着边缘搜寻可以通行的岔路。就在此时,头顶的敲击声突然停了。
短暂的死寂,反而比持续的噪音更让人心悸!
嗤——!!!
一股极其尖锐、穿透力极强的水流冲击声骤然撕裂了死寂!
一道粗壮、凝聚、带着强大压力的白色水柱,如同地狱毒龙吐出的信子,毫无征兆地从他们斜上方一个预留的管道冲洗口(原本用于市政高压水枪清理管道堵塞)猛烈喷出!水柱狠狠撞击在对面管壁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冰冷刺骨、同样散发着恶臭的水流炸开,形成狂暴的雨瀑,瞬间将猝不及防的陈成和诸成浇了个透心凉!
“卧槽!!!”陈成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力水柱冲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冰冷的水流打得他脸颊生疼,眼睛都睁不开!“高压水枪?!这帮孙子……玩阴的!!”
“快躲开!”诸成也被溅了一身,慌忙用手挡着脸,拉着陈成向旁边一个相对凹陷的角落扑去!
嗤——嗤——嗤——!!!
还没等他们站稳,又是连续几道高压水柱从不同方向的预留冲洗口猛烈喷射出来!如同数条狂暴的白色水龙,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肆虐、扫射!
冰冷的、带着巨大冲击力的污水如同无数鞭子狠狠抽打在两人身上!每一次冲击都带来刺骨的冰冷和剧烈的疼痛!视线彻底被密集的水幕遮蔽!耳朵里充斥着震耳欲聋的水流轰鸣!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追捕,这是赤裸裸的折磨和戏耍!用最肮脏的方式,试图将他们逼出来或者直接溺毙在这粪海之中!
“操你大爷的!有种下来单挑!”陈成被一道水柱狠狠冲在背上,剧痛让他怒火冲天,对着水流喷射的方向破口大骂,声音在水流的轰鸣中显得微弱而悲壮。
“省点力气!找掩护!”诸成的声音在狂暴的水声中嘶吼,他紧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管壁,缩在一个管道阀门凸起形成的狭小凹陷里,勉强避开了几道主水流。他用手抹去脸上的污水,目光如同被困的野兽,在疯狂扫射的水龙间隙中,拼命寻找着生路!
水流太强,太密!这样下去,不被冲走,也会被活活冻僵或者呛死在这恶臭的污水里!
就在陈成被一道水柱冲得跌跌撞撞,后背重重撞在一堆漂浮的垃圾堆上,污水没过头顶又挣扎着冒出来时,他的手在慌忙挣扎中,下意识地在水下粘稠的淤泥和垃圾里乱抓,试图抓住什么固定物。
突然!
他抓住了一个硬物!
不是石头,不是砖块……手感很奇怪!冰凉,坚硬,长方形,边缘似乎有点圆润……大小刚好一手掌握!更重要的是,这东西表面包裹着一层滑腻但坚韧的……像是厚实的防水塑料袋?
什么东西?
在这深埋地底、恶臭滔天、只有垃圾和淤泥的污水管网深处,怎么会有这种触感的东西?!
求生本能暂时压过了好奇,陈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攥住这东西,同时借力从垃圾堆里挣扎出来,扑向诸成躲避的那个角落。
“老陈!这边!”诸成伸手把他拉过来,两人紧贴着冰冷的管壁和那个锈死的巨大阀门,暂时避开了最狂暴的几道水柱正面冲击,但仍然被四处飞溅的污水打得狼狈不堪,浑身湿透冰冷。
“咳咳……妈的……”陈成剧烈咳嗽着,吐出呛进嘴里的污水,感觉灵魂都要被这臭味熏出窍了。他摊开一直紧握的手掌,掌心淤泥中,赫然躺着一个黑乎乎、裹满粘稠污物的长方形硬物!隐约能看出外面裹着几层厚实的透明防水袋,袋子也被淤泥糊满,看不清里面具体是什么。
“这……这什么玩意儿?”陈成一脸嫌恶,差点直接扔回污水里。
“等等!”诸成的眼睛却在微弱的手电光下猛地一亮!他一把抓住陈成的手腕,阻止了他丢弃的动作。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被层层防水袋包裹的物体,眼神锐利如刀!“在这种地方……特意用多层防水袋密封……老陈,你觉得……会是什么?”
陈成一愣,随即一个近乎荒谬却又极具诱惑力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被恶臭和冰冷搞得有些混沌的脑海!
证据?!
难道……是有人故意丢在这种绝对意想不到的地方,藏匿的……证据?!
联想到他们为什么会被人用“清道夫”计划灭口?不就是因为他们可能接触到了某些足以掀翻桌子、动摇根基的秘密吗?
“操!不会吧……”陈成的心跳瞬间漏了好几拍,连身上的冰冷和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