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伟这伙人已经彻底疯了!手段之狠毒、计划之周密、行动之疯狂,远超想象!诸成那边的情况,现在恐怕更加凶险万分!
临江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区(icu)外的临时休息室。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曾明站在窗边,手里那枚硬币早已停止了转动,被他紧紧攥在掌心,冰冷的金属几乎要嵌入皮肉。窗外,医院的庭院在夜色和灯光下显得格外静谧,但这种静谧之下,却潜藏着令人心悸的暗流。
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
门被推开,一名守在icu门外、神情精干的年轻纪委干部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发现重大线索的激动红晕,压低声音对曾明快速汇报:“曾书记,急诊李护士长扣下的那瓶‘林格氏液’!技术科那边连夜做了初步成分筛查!结果出来了!里面根本不是什么生理盐水!是高浓度、强效的‘琥珀胆碱’!就是那种…肌肉松弛剂!一旦输入人体,呼吸肌会瞬间麻痹,几分钟内就能造成窒息死亡!而且事后很难检测出异常,极易被伪装成突发性呼吸衰竭或心脏骤停!”
“琥珀胆碱…”曾明眼中寒光爆射,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他猛地转头看向沙发上脸色惨白、眼神躲闪的副县长孙立武,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狠狠凿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孙副县长,好手段啊!杀人灭口都玩出医学知识了?这剂量,别说诸成一个刚从火场出来、靠机器维持的重伤员,就是一头健壮的牛,也得当场蹬腿儿!真是够专业!够狠毒!汪宏伟教你的?还是你自己无师自通?”
“曾明!你血口喷人!!”孙立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色厉内荏地吼道,“什么琥珀胆碱!我听都没听过!你和李芸串通好了诬陷我!谁知道那瓶药是不是她自己动的手脚?你们这是栽赃!是政治迫害!我要向市委、向省委控告你!”
“控告我?”曾明嗤笑一声,那笑容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好啊,尽管去!不过在你控告之前,先听听这个?”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支录音笔,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滋滋…短暂的电流杂音后,一个因为极度惊恐和急切而变调、但依然能清晰辨识出属于孙立武的声音,从微型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在这死寂的休息室里,如同惊雷炸响:
【“…建国吗?是我!有件生死攸关的大事,需要弟妹帮个忙…你老婆林雅丽不是在药剂科吗?让她马上想办法,‘特供’一支加了料的生理盐水…对!就是让诸成永远闭嘴那种!找个理由送到急诊护士站,换掉icu的常规补给…手脚干净点,做成自然的医疗事故…汪市长说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成了,你儿子在澳洲那套别墅的首付,包在汪市长身上!不成…你知道后果!”
录音戛然而止。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空气凝固了。刘明海等几位常委目瞪口呆,看向孙立武的眼神充满了骇然和难以置信。
唰!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聚焦在孙立武那张瞬间褪尽所有血色的脸上!他身体晃了晃,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回沙发里,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眼神一片死灰。
完了!全完了!这个加密电话…这个只有他和汪宏伟才知道的加密电话…怎么可能被录音?!难道是…难道是林建国那个蠢货?!那个电话他明明是用加密线路打出去的!
“孙副县长,这下听清楚了?也听懂了?”曾明走到孙立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具行尸走肉,“汪宏伟许你儿子的别墅,现在恐怕变成了催命符!你这条忠心耿耿的狗,到头来,不过是人家随时可以舍弃的卒子!现在,你是打算继续嘴硬,给你的汪主子陪葬呢?还是…争取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我…我…”孙立武浑身筛糠,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汪宏伟许诺的滔天富贵瞬间化为泡影,只剩下冰冷的镣铐和无尽的深渊。录音铁证如山,他百口莫辩!
就在这时,曾明的加密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陈成!
曾明心头猛地一沉,立刻接通:“老陈?你怎么样了?硬盘安全吗?”他语速极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陈成那边一直没消息,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电话那头,陈成嘶哑沉重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是嘈杂的警笛和引擎轰鸣:“…我们遭到了伏击!连环杀招!先是面包车故意撞击逼停,接着是无人驾驶的油罐车毁灭性冲撞…差点全军覆没!我没事,受了点轻伤…老张受了点内伤,武警战士有两个轻伤…一个路过的环卫洒水车司机拼死撞开了油罐车,重伤送医了…硬盘暂时安全,田军带着另一组人走小路护送的…老曾,诸成那边怎么样?”
曾明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发白。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但听到陈成亲口说出“油罐车毁灭性冲撞”、“差点全军覆没”这几个字,一股冰冷的怒火和杀机瞬间在他胸腔里炸开!汪宏伟!这是要把他们连根拔起,彻底碾碎!
“诸成暂时安全!”曾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杀伐之气,“这边刚刚抓了一条投毒未遂的大鱼!孙立武!人赃并获!录音铁证!就是他亲自打的电话指使林雅丽投毒!用的强效肌肉松弛剂!剂量足够毒死一头牛!狗急跳墙了!看来你的遇袭和这边的投毒,是他们同步发动的总攻!要彻底掐断我们两条战线!”
“好!好一个汪宏伟!好一个狗急跳墙!”电话那头,陈成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既然他们想玩绝的,那就陪他们玩到底!孙立武这条线,给我死死咬住!把他嘴里的东西,有多少榨多少!特别是汪宏伟!我马上就到!另外,保护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