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的、最核心的一角,暴露在吴桐正前方。
“啧,你看这骨头,啃起来都费劲。”老田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甚至带着点嫌弃,“不过,有得吃总比饿着强。”他随手把鸡腿丢回冰冷的餐盘里,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那声轻响,如同砸在吴桐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他喉咙里滚动着野兽般的低吼,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那只鸡腿!活下去!必须活下去!这个念头如同岩浆般喷发,瞬间压倒了一切恐惧!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老田,那眼神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濒死野兽看到唯一逃生通道的疯狂和孤注一掷!他贪婪地、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去记忆那串号码,每一个数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进脑海深处!
然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嘴巴无声地、极度夸张地开合着,向着老田,向着那面单向玻璃的方向,一遍又一遍地做着同一个口型:
“救我!!!”
像是在对老田嘶吼,又像是在向玻璃后面那看不见的存在,发出最后的、绝望的呐喊!
单向玻璃后,监控室内。
白炽灯的光芒冰冷如水银,无声地倾泻在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只有监控屏幕上,审讯室内吴桐那张因极致恐惧和癫狂而扭曲变形、无声嘶喊着“救我”的脸庞,如同地狱的映像,在无声地跳动。
陈成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像,矗立在屏幕前。高大的身影在白光下拉出长长一道阴影,几乎覆盖了小半个监控室。他身上那件几乎融入阴影的黑色夹克,一丝褶皱也无,透着一种深潭般的冷冽。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烧了大半截,积了长长一段惨白的烟灰,却始终没有弹落。袅袅升起的青烟,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轮廓前缭绕,模糊了他眼底深处翻涌的骇浪惊涛。
当吴桐看到鸡腿上刻着的“sos”和那串绝密号码、继而如同抓住溺水前最后一根稻草般无声嘶吼“救我”时,陈成夹着烟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那截长长的烟灰终于不堪重负,“啪”地一声断裂,无声地坠落在地毯上,摔得粉碎。
成了!
鱼儿,咬钩了!而且是带着垂死挣扎的、最疯狂、最彻底的咬钩!
“老田这把刀,磨得是真快。”陈成低沉的声音打破了监控室里几乎凝固的寂静,如同冰层裂开的第一道缝隙,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冽感。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缭绕的烟雾暂时遮蔽了他眼底深处的锐利寒光。
旁边一直紧绷着神经盯着屏幕的秘书小刘,此刻才敢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的衬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层。刚才吴桐那癫狂绝望的状态,真把他吓得够呛,生怕下一秒人就彻底疯了或者猝死过去,那所有的布局就全完了。
“领导,吴桐这状态…会不会扛不住?”小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精神崩溃或者身体垮掉,就前功尽弃了。”
“崩溃?”陈成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笑意却没有半分温度,“崩溃就对了。人不到绝境,永远不会彻底反戈。只有让他尝尽被主子抛弃、被当成弃子逼死的滋味,他才会明白,想活命,只有一条路——把幕后那只最大的‘堂前燕’,给我揪出来!”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屏幕,如同实质般钉在审讯室内吴桐那张绝望的脸上。
“至于身体垮掉?”陈成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放心,死不了。在他吐出最关键的东西之前,他想死,阎王爷都不敢收!”
就在这时,审讯室内的吴桐,在无声嘶吼完“救我”之后,整个人如同精气神被瞬间抽空,身体猛地一挺,然后剧烈地抽搐起来!脸色瞬间由惨白变成可怕的青紫色,眼睛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如同破风箱被卡住般的可怕声响!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四肢痉挛!
“不好!”监控室里的小刘失声惊叫,“他…他好像真不行了!”
老田和主审检察官在审讯室内也立刻动了!两人迅速冲上前,老田动作极其麻利地一把掐住吴桐的人中,主审检察官则对着门口大吼:“快!叫医生!犯人突发急病!快!”
监控屏幕上瞬间一片混乱!
陈成看着屏幕上吴桐倒地抽搐、口吐白沫(伪装)的惨状,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反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他掐灭手中的烟蒂,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果断地下达指令,声音斩钉截铁:
“启动‘涅盘’预案!执行a方案!通知‘白大褂’,立刻进场!所有环节,按我们演练过的走!快!”
“是!”小刘精神一振,立刻抓起旁边的保密通讯器,语速飞快地下达命令。
市第一看守所医务室。
简陋的病床上,吴桐双目紧闭,脸色蜡黄如同金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身上插着几根象征性的导线,连接着旁边一台发出单调“滴…滴…”声的心电图监护仪。屏幕上的波形微弱而缓慢地跳跃着,仿佛随时会变成一条绝望的直线。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呛人气味和一种死寂的沉重感。
头发花白的值班老医生(己方人员伪装)戴着听诊器,皱着眉,神色严峻地听了又听,又翻了翻吴桐毫无反应的眼皮,对着旁边一脸“焦急”的看守所所长和两位负责的民警,沉重地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
“心源性休克…急性心梗…来得太急了…生命体征极其微弱…瞳孔都散了…我尽力了…通知家属吧…准备后事…”
看守所所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抹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这…这…怎么会这样?”
“白大褂”(被己方秘密控制、并许以重利和绝对安全保障的资深法医)带着助手“气喘吁吁”地赶到。他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