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送了进来。纸张质地很好,边缘甚至带着点精致的蕾丝花纹。上面用女性化的、娟秀中带着一丝媚意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王哥,周伟的事辛苦你和吴哥了,老板很满意。‘东西’处理干净就好。钱会按老规矩放到老地方。,我等你哦~ 小丽
字迹末端,还有一个鲜红的、形状暧昧的唇印!
“小丽?”诸成捏着鼻子凑近了物证袋,那股浓郁的、带着脂粉气的甜腻香水味还是直冲脑门,“操!这味儿…比王胖子尿骚还冲!这小丽何方神圣?还‘松骨’?王胖子,你他妈挺会玩啊!”
王德发看到那张便签纸和那个唇印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打了一样,猛地弹了一下,脸色由蜡黄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嘴唇哆嗦得像是发了羊癫疯:“不…不可能的!这…这东西怎么还在?!我明明…明明烧掉了!”
“烧掉?”陈成冷冷地看着他,“看来是没烧干净啊。王副主任,‘小丽’是谁?‘老板’又是谁?‘东西’指的是周伟的尸体?‘处理干净’就是把他挫骨扬灰?‘老规矩’的老地方是哪儿?还有,‘松骨’…是正经按摩吗?”他一连串的问话,如同剥洋葱般,一层层撕开王德发那点肮脏的秘密。
王德发彻底傻了,看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粉紫色便签,听着“小丽”、“老板”、“松骨”这些字眼从陈成嘴里冰冷地吐出,他肥硕的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眼神彻底绝望。
“我…我…”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突然,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指向那张便签纸上的日期!“陈书记!您看!日期!您看清楚日期!”
陈成目光落在便签纸右下角——那里清晰地印着一个小小的打印体日期:202x年11月12日 14:30。
两天前!正是周伟火化当天下午!
“这…这便签…”王德发像是溺水者看到了浮木,语无伦次地叫道,“是…是那天下午!就在周伟火化之后没多久!塞…塞我办公室门缝里的!我…我当时刚从‘金海湾’回来…看到就吓死了!赶紧撕下来…想…想烧掉的!怎么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陈成的眼神告诉他,这个日期,恰恰成了他的催命符!
“时间对上了。”陈成的声音如同宣判,“周伟火化完毕,下午两点半左右。这张便签立刻出现。‘老板满意’,‘东西处理干净’,‘辛苦你和吴哥’…王德发,铁证如山!你、吴仁耀、孙老实,还有一个神秘的‘小丽’和她背后的‘老板’,就是周伟案的关键链条!你们联手,将周伟的尸体从医院盗出,绕过所有身份核查,非法火化灭迹!事后分赃!这就是你渎职、包庇、甚至可能参与谋杀的铁证!”
“不!我没有!我没有杀人!”王德发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挣扎着想扑向那张便签,“我只是…只是收了钱…闭了只眼!火化是吴仁耀和孙老实干的!他…他们才是直接动手的!那个‘小丽’!她肯定知道!她肯定知道‘老板’是谁!你们去找她!去找她啊!”
“小丽是谁?她在哪?”诸成揪着他的衣领逼问。
“我…我不知道她真名!”王德发涕泪横流,“她…她好像是在‘夜色撩人’会所上班!是…是吴仁耀介绍认识的!每次…每次都是她联系我!塞纸条!或者…或者在我去‘金海湾’的时候…偶尔…偶尔能碰到她…她神出鬼没的!我真不知道她住哪!号码…号码也是她给我的一个不记名的一次性电话!早…早打不通了!”
夜色撩人?又一个市里有名的灰色地带?陈成眉头紧锁。这条线,充满了风尘和金钱的味道,指向性更加模糊,但也更加肮脏。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匆匆跑进来:“陈书记!诸队!监控组有发现!在吴仁耀请假离开殡仪馆的最后一份监控画面里,捕捉到一个模糊的女人影像!戴着口罩帽子,但…体型衣着和这个‘小丽’信中提到的风格非常相似!她…她好像是在馆区西侧围墙外,靠近员工非机动车棚的地方,和吴仁耀有过短暂接触!”
几乎是同时,技术科负责恢复殡仪馆内部监控的警员也传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
“陈书记!我们恢复了部分被删除的火化车间通道监控!孙老实今天上午,就是在他推吴仁耀进炉子前大概半小时,在通往车间的一个监控死角——工具间门口,和一个穿保洁服的女人有过十几秒的快速交谈!那女人戴着口罩,但看身形…和馆外接触吴仁耀的那个女人很相似!而且,技术比对发现,她身上保洁服的尺码明显偏小,像是临时套上的!不是我们馆的正式保洁员!”
两条线索,惊人地指向同一个神秘女人!她像幽灵一样,在殡仪馆内外穿梭,精准地接触着吴仁耀和孙老实这两枚即将引爆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