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沉吟片刻，缓缓道：“厅长，纪委这次来势汹汹，背后肯定是诸成和陈成在发力。他们这是借吴桐这条线，想挖更深的东西。王强的事…恐怕只是个突破口。他们真正的目标…”他话没说完，但两人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和忧虑。那目标，不言而喻！
“突破口？哼！”赵立春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们想撬开省厅的门，也得问问我这个看门人答不答应！王强是犯了错，该怎么处理，是我们省厅内部的事！轮不到纪委越俎代庖！这份函件，已经严重影响了省厅正常办案秩序和队伍稳定！是对我们公安系统的公然挑衅！”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了两步，停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省城灰蒙蒙的天空，胸膛起伏。“反击！必须立刻反击！而且要狠！要快！”他霍然转身，眼中锋芒毕露，“正阳，纪委不是要证据吗？给他们！把他们最想要的‘证据’，风风光光、热热闹闹地送给他们！”
孙正阳一愣：“厅长，您的意思是…？”
“那个吴桐！”赵立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血腥气的笑意，“他不是省纪委专案组的核心‘污点证人’，掌握着惊天秘密吗？他不是在盘山道上差点被‘意外’送走吗？好！我们帮他出名！帮他把这‘秘密’公之于众！让全省乃至全国的老百姓都看看，我们的纪委精英们，是怎么保护这位关键证人的！”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内线电话，声音斩钉截铁：“通知政治部、宣传处（划掉，此处调整为技术侦查总队和人像识别专家组）负责人立刻到我办公室！启动全网舆情大数据深度挖掘和人像特征交叉比对！目标：吴桐！把他过往所有见不得光的黑料，特别是那些劲爆的、能引起全民热议的‘猛料’，比如…权色交易？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或者…更刺激的？给我在最短时间内，‘合规合法’地整理出来！要翔实！要劲爆！要让人一看就深信不疑！然后…”
赵立春的眼神阴沉如水，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狠辣：“然后，以‘热心朝阳群众’的名义，用技术手段伪装源头ip，把这些‘重磅炸弹’，给我精准投放到各大网络平台最火爆的‘八卦’社群和‘反腐爆料’热点话题区里去！记住，操作要匿名化、去中心化，确保技术反追踪无迹可寻！”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如同在给子弹上膛：“标题要耸动！内容要劲爆！时间点…就选在纪委专案组下午召开紧急分析会的时候！我要让诸成和陈成，坐在他们的会议室里，被老百姓对他们‘保护不力’的口水淹死！让舆论这把火，先烧到他们自己身上！看他们还有没有精力来撬我们的墙角！”
这就是赵立春的反击！避实击虚，祸水东引！用最肮脏的“阳谋”，引爆舆论的核弹，直接将纪委架在“保护证人严重失职、甚至可能监守自盗”的火山口上烤！其用心之险恶，手段之下作，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官场“泼脏水”战术！
孙正阳听得心头一凛，随即眼中也闪过一丝狠厉：“明白了，厅长！技术层面绝对没问题！保证‘干净利索’！吴桐那小子，屁股本来就不干净，我们只是帮他‘回忆回忆’，给纪委的同志们额外增加点‘办案线索’而已！”他立刻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去部署。
赵立春重新坐回宽大的皮椅里，又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盘旋。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眼神阴鸷。
“诸成…陈成…想玩大的？好啊，我奉陪到底！看谁先被这池子浑水呛死！”他低声自语，烟雾缭绕中，那张刚毅的脸庞显得格外狰狞。
崇山深处，废弃观测站内的时间，仿佛被粘稠的恐惧和高压拉长了。
吴桐在雷震那双深不见底、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眸子注视下，如同被剥光了羽毛的雏鸟，瑟瑟发抖。他手指颤抖得更厉害了，在冰冷的电子记事本屏幕上胡乱划拉着，努力回忆着一切可能与“密码”相关的蛛丝马迹。汗水沿着他惨白的脸颊不断滑落，滴在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云顶…仙踪…温泉池旁边…那个桑拿房…门口有个…有个电子温度显示牌子…不是68度…是…是显示桑拿房的实时温度，最高能到90度…”吴桐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不确定。
“还有…还有…温泉池旁边…那些休息的石椅…扶手下面…好像…好像刻着一些数字…我当时没在意…好像是…是编号？29…36…45…”他努力地挖掘着记忆的角落。
“对了！那个恒温池…池底…池底铺的瓷砖！是那种仿古青砖的样子…但…但有些砖的颜色…好像…好像有点深浅不一？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会不会…会不会是摩斯密码？”他抬起惊恐的眼睛看着雷震，似乎想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认可。
雷震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在腿上无声地敲击着，像是在记录，又像是在分析。他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断，只是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猎物在陷阱里自己耗尽力气。陈成站在几步之外，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双臂抱胸，锐利的目光透过观测站狭窄的窗户缝隙，投向外面被高大树木遮蔽、愈发昏暗阴沉的丛林。他的耳朵里塞着微型耳机，隔绝了身后吴桐那神经质的絮叨，只接收着来自“蜂巢”和外围“磐石”的加密通讯。
“巢穴呼叫‘蜂王’，目标杜宏宇动态更新：三分钟前，其加密通讯终端发出两则高强度加密短讯，目标地址指向东南亚某虚拟节点，经‘蝉蜕’破译核心片段：‘清洁工’，‘已激活’，‘时间窗口：36小时’，‘全额预付已确认’。资金流向确认，源头为‘宏宇咨询’境外离岸账户。”
“‘磐石’报告：外围区域三公里处，发现不明热源信号，两点钟方向，移动缓慢，呈战术队形分散推进，数量四，高度疑似渗透侦察分队。是否清除？请指示。”
耳机里传来的信息冰冷而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