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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成不再犹豫!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控制着手指的稳定,猛地将那叠东西从吴桐内袋里抽出,闪电般缩回身体,滚回刚才的钢板遮蔽死角!动作一气呵成,快若闪电!
“噗!”几乎在他缩回的同时,刚才子弹擦过的那块钢板位置,又是一颗子弹带着死亡的气息狠狠嵌入!碎石粉末溅在陈成刚才跪伏的位置!
“妈的!够狠!够快!”雷震低骂一句,后怕不已。
陈成靠在冰冷的钢板上,心脏像擂鼓一样咚咚狂跳,几乎要挣脱胸膛的束缚。他顾不上喘息,也顾不上擦一把满头满脸的冷汗和灰尘,借着从头顶巨大预制板缝隙透下来的、一缕微弱得可怜的月光,迫不及待地看向手中攥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密封得相当好的透明防水文件袋!袋子里面,赫然是一张叠起来的图纸!
图纸!
陈成的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迅速解开防水袋的密封条,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图纸展开一角……
映入眼帘的,是极其专业的工程制图标记!比例尺!等高线!坐标网格!
图纸的标题清晰地印着一行仿宋体大字:
【盘山区域地下工事(17号旧部)局部结构改建施工图 - 绝密】
而在图纸中心偏北的位置,一个用醒目的红色虚线标注出的全新通道结构,如同一条狰狞的毒蛇,蜿蜒曲折,一路向北延伸!在图纸的边缘,清晰地标注着邻省某边境县的一个废弃矿场坐标!
地图上,这条红线穿过了醒目的省界标识!
“地龙”!这就是“地龙”!
吴桐所说的那条被秘密改造、连接两省的走私通道!
而在红色虚线的起点位置——靠近盘山脚下、一个不起眼的标注点旁,用红色签字笔潦草地写着几个小字:“物资库房(改建入口)”!
找到了!
地道入口的位置!就在盘山脚下某个伪装成普通物资库房的地方!
陈成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巨大的兴奋和激动瞬间冲淡了身上的伤痛和死亡的恐惧!柳暗花明!真正的绝处逢生!
“老雷!看!”陈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他将图纸关键部分迅速递给雷震。
雷震借着微光一看,那双豹眼瞬间瞪得溜圆,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操!真有图纸?!物资库房…入口!妈的,这狗日的杜胖子,玩得真他妈大!这图纸…是铁证!比吴胖子一百张嘴都管用!”
“对!铁证!”陈成眼中的火焰熊熊燃烧,“我们有救了!磐石他们一定有办法追踪到这图纸信号!就算通讯断了,磐石失联了,省里面…诸主任!诸主任一定有后手!他不可能只指望我们这一条线!他一定安排了直播!直播信号!卫星转播车!”
省城,省纪委秘密指挥中心。
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空气像是凝固的水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阻力。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代表着盘山了望站位置的红点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灰色,如同一个冰冷的墓碑。而旁边网络舆情的监控屏幕上,“吴桐黑料”引发的滔天巨浪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各种污言秽语和煽动性言论如同病毒般疯狂滋生蔓延,矛头直指省纪委“包庇腐败分子”、“办案不力”、“内部有鬼”。
省委办公厅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省台新闻中心那位“李主任”传来的话也彻底变了味,不再是“保留态度”,而是直接“婉拒”——在当前复杂舆论环境下,省纪委领导贸然出镜直播澄清,可能引发更大误解,不利于社会稳定大局。
赤裸裸的封杀!
赵立春的能量如同无形的巨手,从网络到现实,正一层层地扼住省纪委发声的咽喉!
“主任!盘山驻军秦参谋急电!”一名技术员的声音带着颤抖响起。
诸成猛地扑到通讯台前,抓起专线话筒:“老秦!情况怎么样?!道路通了没有?!找到人没有?!”
电话那头,秦参谋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无奈:“诸主任!我们在全力抢修!但是…爆破引发了大规模山体滑坡!落石量远超预期!我们的大型工程机械上去需要时间,强行爆破开路又担心引发二次塌方!保守估计…至少还需要三小时!三小时啊!”
三小时!
诸成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沉入无底深渊!废墟之下,被武装到牙齿的“蝰蛇”围猎,三小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陈成他们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与死神赌博!生还的几率,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
更让他心头发寒的是,秦参谋紧接着压低了声音通报:“另外…诸主任,我们外围的侦察分队回报…疑似发现了…‘蝰蛇’的踪迹!非常专业,而且…他们似乎得到了某种指令,正在扩大搜索范围,有向山下推进的迹象!”
扩大搜索范围?!向山下推进?!
诸成瞳孔骤缩!这说明什么?说明“蝰蛇”在确认核心爆破区域的杀伤效果后,开始进行外围清理!或者说…他们在寻找可能存在的漏网之鱼!陈成他们如果侥幸还活着,哪怕逃出了废墟,也可能在茫茫山野中被这些精锐的猎杀者追上、抹除!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和冰冷的愤怒席卷了诸成!战友在绝境中浴血挣扎,自己却坐镇后方,被无形的枷锁捆住手脚,眼睁睁看着喉舌被堵死,援兵受阻!赵立春!这条盘踞在江东省多年的毒龙,其狠辣、其老谋深算、其编织的权力保护网,远超他的预估!
“诸…诸主任…”旁边负责舆情监测的女组员声音带着哭腔,“几个主要的门户网站和社交媒体平台…刚刚…刚刚把我们提前准备的直播预告页面…全部强行下架了!理由是…理由是‘内容敏感,审核未通过’!”
“咔嚓!”诸成手中握着的一支铅笔应声而断!断口刺破了掌心,殷红的血迹渗了出来,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