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动啊!谁知道…谁知道是这么个要命的东西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不像作假,“俺真不知道它为啥有牙印!俺要是早知道是这玩意儿…打死俺也不敢揣在身上啊!”
垃圾场混乱中被人塞进衣服破洞?
拿到时就已经带着牙印?
塞东西的人…是谁?那个佝偻老头?
赵峰的脑子飞速运转,结合之前指挥中心看到的监控边缘截图,那个佝偻身影塞东西的动作——时间、地点、方式,瞬间对上了!
当时王有福(王小柱)正被警察架着往外拖,场面混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逃跑的刘建国(老王)和被拖走的王小柱身上,谁会留意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拾荒老头?
周秉坤在会所包间里看到的监控截图,恐怕就是这一幕!所以他们反应如此激烈!
“塞东西的人,长什么样?”赵峰追问,语速极快。
“没…没看清啊!”王有福哭丧着脸,“就感觉背后被撞了一下,很快!俺当时魂都吓飞了!就…就感觉像是个很矮小的老头?穿的破破烂烂的,好像还拖着个破麻袋…对对对!像是个拾破烂的!垃圾场里这种人很多啊警察同志!俺真没看清脸!”
拾荒老头!
赵峰的心沉得更深。这条线索瞬间变得如同大海捞针!垃圾场那种地方,拾荒者流动性极大,身份复杂混乱,很多都是黑户或者流浪人员,要锁定一个特定的老头,难度不亚于在沙漠里找一粒特定的沙子!周秉坤那边恐怕也知道这点,所以才会气急败坏下令“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揪出来!这老头,恐怕是比老王更隐秘、更关键的一环!他知道芯片的存在,甚至可能…知道更多内情?
就在这时,赵峰的耳机里突然传来指挥中心技术组急促的声音:“赵队!芯片!你手上那枚芯片!快检测一下!我们刚刚通过远程摄像头初步扫描…那牙印很不对劲!不像是人类牙齿!更像是…啮齿类动物的齿痕!微型啮齿类!”
啮齿类动物?!
老鼠?!
赵峰拿着芯片的手指微微一僵,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垃圾场污水池…老鼠…芯片上的牙印…刘建国(老王)跳下去前吞了芯片?
一个极其荒诞、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推论瞬间闪过脑海!
难道…老王跳进污水池是真,吞芯片也是真!但他没想到池子里有老鼠?或者…他本就是打算让老鼠来处理掉芯片?!那枚芯片…难道不是被老王吞了,而是被老王丢进了污水池喂老鼠?然后被老鼠啃咬过?!眼前这个带着诡异鼠类牙印的芯片…会不会就是老王吞下去、又在池子里被老鼠啃咬后遗弃的那枚?!
这个念头让赵峰头皮发麻!
如果真是这样,那刘建国(老王)根本没打算带芯片走!他跳下去的唯一目的,就是彻底毁灭芯片!或者说,让芯片以一种最“自然”、最无法追踪的方式消失!他本身就是个“芯片粉碎机”?!
而后来那个拾荒老头塞给王小柱的芯片…又是怎么回事?备用芯片?还是…另一枚更致命的?
周秉坤暴怒的原因,是发现了拾荒老头这个计划外的“传递者”,打破了他们毁灭证据的闭环?
赵峰盯着手中这枚带着鼠类齿痕、沾满污秽的芯片,感觉它像一枚烧红的炭,又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微型炸弹。无论它是被老鼠啃过的老王版,还是来历不明的老头版,它都指向一个更深、更黑暗的旋涡!
“立刻!把这枚芯片送回指挥中心技术处!上三重物理隔离!最高级别物证防护!”赵峰对着通讯器低吼,“告诉他们,小心啮齿类齿痕可能携带的未知病原体!通知法医准备生物样本紧急检测预案!另外,立刻整理王小柱关于拾荒老头的全部口供细节!重点:衣着特征(破烂、拖麻袋)、身高体态(矮小佝偻)、出现位置(垃圾场边缘、王小柱被抓走路线附近)、时间(刘建国跳水前混乱瞬间)!把监控录像再筛一百遍!所有相关时段的、目标区域的、带着破麻袋的矮小老头影像,一秒不落地全部给我抠出来!联系附近区域所有派出所、城管、环卫,排查辖区内近期有无特征符合的神秘拾荒者!特别是…有特殊癖好或者行为异常的!”
“是!赵队!”技术组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赵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目光重新投向瘫软在审讯椅上,如同被抽掉脊梁骨的王有福。他晃了晃手上密封在证物袋里的芯片,声音冰冷:
“王有福,东西交出来了,这只是第一步。现在,把你刚才说的,‘扶’刘建国的真正目的,‘恒顺通达’的孙丽娟是怎么安排的,那把你‘打老鼠’的枪是谁给你的,还有市府那份公文是怎么来的…把你脑子里所有藏着的、掖着的、别人让你烂在肚子里的事情…”
赵峰俯身,巨大的压迫感几乎让王有福窒息。
“给老子一个字一个字地,抠!出!来!”
江东市局地下指挥中心。
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紧绷到了极致。子屏幕被分割成数块:
一块是垃圾场污水池区域的实时画面,抽水机轰鸣,池底浓稠的污泥在高压水枪的冲刷下翻滚,穿着重型防化服的法医和武警如同在泥沼地狱中跋涉;
一块是城市地下排水管网的三维示意图,数处关键节点闪烁着刺目的红色警报,代表封锁和搜捕;
最大的一块,则是审讯室里王有福瘫软绝望的脸部特写,以及赵峰那咄咄逼人的身影。
当赵峰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回荡在指挥中心,清晰地汇报找到疑似芯片、并带有啮齿类齿痕时,整个指挥中心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的哗然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鼠类齿痕?!”
“老王喂老鼠?”
“那拾荒老头塞的又是什么?”
各种猜测如同沸水般在压抑的空气中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