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落在陈成手里,我们得赶紧…把该拿的拿到手,该清的清干净!甚至…”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必要的时候,我们还得帮陈成一把!让他早点把周坤钉死!死人,才是最安全的!死人的秘密,才真正是秘密!”
赤裸裸的背叛和切割!为了自保和攫取更大的利益,他们不仅要抛弃张海洋,还要主动把周坤推出去当替死鬼!官场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至于良心?那玩意儿在权力和金钱面前,轻如鸿毛!
四人眼神在空中激烈地碰撞、交流、确认。恐惧渐渐被一种扭曲的贪婪和孤注一掷的疯狂所取代。一份无声的、肮脏的同盟契约,在张海洋病房外的休息室里,在这令人窒息的空气中,悄然达成了草案。
省委家属大院,赵德汉副书记书房。
书房古朴雅致,巨大的红木书桌,一面墙的书架摆满了各类书籍,另一面墙上挂着意境深远的山水画。空气中弥漫着书籍纸张特有的味道和陈年木头的沉稳气息。
一盏造型简约的古朴瓷盏,静静地放置在书桌一角。它并不起眼,尺寸不大,釉色呈现出一种温润内敛的粉青色,如雨过天晴后的远山,釉面流淌着玉质般的光泽。
“喏,就这件。”赵德汉随意地指了指那盏青瓷,“釉色确实还行,胎质也细腻,不过这开片纹略显刻意,底部露胎处的火石红也过于均匀了点。说是明仿宋龙泉,倒也有几分样子。”
陈成小心翼翼地上前两步,目光专注地落在那盏青瓷上。灯光下,那粉青釉散发出柔和静谧的光芒,确实赏心悦目。他的手指在裤线旁微微动了动,克制住了想要拿起细看的冲动。这盏瓷很美,但此刻在他眼中,却更像一个冰冷的符号,一个代号。
“‘青瓷’…果然名不虚传,赵伯伯收藏的都是精品。”陈成赞叹道,语气真诚,随即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这釉色看着就让人心静。不像丽娟弄回来那些花里胡哨的现代工艺品,中看不中品。”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环顾着书房的环境。书架顶格,摆放着几件看似随意放置的摆件,其中一件掐丝珐琅的笔洗,造型繁复华丽,与整个书房的古朴气氛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中看不中品?哈哈,你啊,要求太高。”赵德汉爽朗一笑,走到书桌后坐下,“年轻人嘛,追求点新潮也正常。对了,说到丽娟同志,她那个厂职工子弟学校改建项目,批文下来了吧?”
话题再次跳转,看似关心工作,却精准地落在了孙丽娟负责的具体项目上。
“批文是下来了,不过细则上还有点小问题,丽娟正带着人抓紧跑呢。都是为了孩子,再难也得往前推。”陈成回答得滴水不漏,目光依旧流连在书架上,似乎被那些书籍吸引。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带着吴侬软语腔调的哼唱声从书房外不远的厨房方向隐隐传来。
是张妈的声音!
陈成心中猛地一凛!表面上,他的目光扫过书架中层一排精装的地方志丛书,仿佛被书名吸引,脚步下意识地又向书架方向挪动了一小步,角度正好能将厨房门口的部分景象纳入眼角余光。
厨房的门半开着。张妈背对着书房方向,正在水槽前清洗着什么,腰上围着围裙,动作麻利。她那双粗糙的手浸在水里,而那枚老式的金戒指,依然牢牢地戴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
水流的哗哗声和张妈轻柔断续的哼唱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寻常的家政画面。
然而,陈成的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戒指还在!
这不是偶然佩戴!这是她日常不离身的物件!一个省委副书记家资深保姆的日常饰品,与一个富豪情妇的隐秘饰品高度一致!
这意味着什么?
张妈本人就是那个传递信息的“青瓷花瓶”?可能性低,风险太大。
她是否知道戒指的意义?是否被利用?
亦或是…有更深层次的联系?
陈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越过张妈的身影,投向了厨房一角那个不起眼的、用于存放清洁工具的小壁柜。壁柜的门没有关严,露出一条缝隙,里面似乎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的清洁剂。
就在那一堆瓶瓶罐罐中间,他似乎瞥见了一个…青色的影子?一个同样呈现温润粉青色、线条简洁的…瓷瓶?虽然只露出瓶颈和一小部分瓶身,但那釉色,与书桌上那盏“明仿宋”的青瓷盏,近乎一致!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陈成的脑海!张妈是保姆,负责清洁打扫,她接触家里的每一件物品!包括那些摆在博古架上、书房案头的瓷器!如果“青瓷花瓶”这个代号,不仅仅指代某个传递信息的人,也指代传递信息时使用的某种不起眼的“道具”呢?
比如…一个用来存放真正“孝敬”的u盘、密钥或者微型存储卡的…仿古青瓷瓶摆件?
这个瓶子可以是赵德汉收藏中的一件(真假无所谓),也可以是周坤等人“孝敬”上来的一件“小玩意儿”。它被摆放在显眼处,却因其普通而毫不引人注目。只有特定的人(比如张妈),在清洁或整理时,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中存取传递核心信息!而传递信息的信使(比如周坤的情妇),则通过佩戴同样的戒指来确认身份和接头方式?
代号“青瓷花瓶”,可能既是人,也是物!它是一个优雅而隐蔽的、嵌套在省委副书记日常生活中的秘密通道!
这个推测让陈成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如果属实,那这条通道的起点,赫然就直接扎根在封疆大吏的家中!其能量和隐蔽性,远超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