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炉预备方案,启动!封锁所有出城通道!地毯式搜索!重点区域:私人诊所、废弃工厂、码头!” 陈成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刀,斩碎了医院走廊里本就凝固的空气。每一个指令落下,都带着冰碴子般的锐利和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是!” 韩卫东和张猛齐声应诺,如同被绷紧的弓弦瞬间释放,转身冲向各自的通讯终端和指挥岗位。整个江州市沉睡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最高级别行动警报骤然撕扯,无数无形的电波指令刺破沉沉夜幕,向着城市的各个角落激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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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城高速西段,车祸现场。
浓烈的血腥味、橡胶烧焦的刺鼻气味和呛人的烟尘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作呕的迷雾屏障。两辆严重变形的警用押运车斜插在路基旁,防弹玻璃如同蛛网般碎裂,车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弹坑和渣土车撞击留下的巨大凹陷。警灯兀自旋转着,将这片混乱的修罗场映照得如同地狱之门洞开。
“咳咳…队长!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 一名满脸血污的年轻特警半跪着,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按住身旁战友孙彪胸前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孙彪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着,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妈的…劫…劫走了…罗…” 孙彪挣扎着吐出几个含糊的音节,眼中的不甘和愤怒如同烈火,却迅速被虚弱淹没。
“知道!我们知道!” 年轻特警带着哭腔吼道,手上压得更紧,“兄弟们都看着呢!那群狗日的跑不了!”
不远处,另外几名还能行动的队员依托着翻倒的渣土车作为掩体,枪口紧张地指向侧前方那片黑黢黢、深不见底的山林坡地。那里,是刚才夺命狙击子弹射来的方向,也是那队如同鬼魅般出现、火力强得吓人的武装分子遁入黑暗的源头。坡地边缘的灌木丛被踩踏得一片狼藉,几滴尚未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在微弱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报告指挥部!我是绕城现场指挥李凯!” 一个肩膀上扛着中尉警衔、脸上被刮开一道血口的警官背靠着变形的车门,对着耳麦嘶吼,“劫囚发生!目标罗文斌被不明武装分子强行劫走!我方重伤一人,生命垂危!四人轻伤!对方至少六人以上,装备精良,战术素养极高,有远程狙杀能力!携带重伤员沿西南方向山林逃窜!请求增援!请求空中侦察!重复,请求空中侦察!”
他的话音刚落,“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已由远及近,汇聚成汹涌的声浪。数辆闪烁着蓝红警灯的警车、特警突击车和救护车,如同愤怒的钢铁洪流,冲破夜幕的封锁,从高速路的两端飞速赶来支援。红蓝交织的光芒激烈地撕扯着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区域。
“快!封锁所有进入这片山林的入口!搜救犬!无人机!给我上!一只兔子都不能放过!” 带头冲下车的指挥官目眦欲裂,看着眼前如同被战争蹂躏过的惨烈现场,对着汹涌而至的警力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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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恒集团写字楼,地下二层。
火焰挣扎着舔舐着被炸开的电梯破洞边缘,浓烟像墨汁一样翻滚充斥在狭小的轿厢空间,温度灼热得如同桑拿房。刺鼻的燃烧味混合着血腥气,挑战着每个人承受能力的极限。
“一二三!嘿——哟!!!” 诸成那张被浓烟熏得黢黑的大脸憋得紫红,脖颈上青筋暴凸如虬龙,粗壮得堪比常人小腿的手臂爆发出非人的蛮力!伴随着他野兽般的嘶吼和另外两名轻伤队员的奋力配合,那扇坚固得如同王八壳子的合金电梯顶盖,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和令人心颤的“嘎嘣”断裂声中,被硬生生撬开了一个足以容人通过的豁口!
“通了!胖子!通了!” 一个队员激动地大吼,却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鼻涕横流。
“快!把重伤员拖上去!轻伤的跟上!快!” 诸成顾不上喘息,他那肥硕的身躯此刻成了最稳固的底座,半蹲着,用肩膀死死顶住被撬起的沉重顶盖边缘,为队友撑起一条通往活路的通道。汗水混着脸上的黑灰,在他脸上冲刷出一道道狼狈的沟壑。
下面,被暂时戴上防毒面具的重伤员和手臂缠着绷带的队员,在同伴的帮助下,艰难地踩着诸成的肩膀,扒着顶盖边缘向上攀爬。每一次晃动都让诸成脚下的火焰更近一分,灼热的气浪烤得他后背发烫,战士服下的肥膘都似乎在滋滋作响。
“胖子!撑住啊!” 最后一个队员爬上去之前,回头焦急地喊道。
“别废话!快滚!老子吨位稳得很!” 诸成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嘶吼,额头上的汗珠如同黄豆般滚落。他脚下的火焰猛地向上蹿了一下,火苗几乎舔到了他的裤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哗啦!” 头顶上方,被撬开的电梯竖井通道顶端,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大量刺眼的光线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伴随着新鲜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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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局!坚持住!我们来啦!” 一个洪亮焦急的声音沿着竖井通道回荡下来。是消防队员!他们终于从上方强行破开了电梯井道的顶部安全门!
“哈哈哈…” 诸成看着那倾泻而下的光和救援绳索,发出一阵劫后余生、带着呛咳的狂笑,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妈的…再晚点老子就成烤五花肉了!快!扔绳子下来!下面还有两个重伤号!”
当诸成最后一个被绳索吊着,庞大的身躯狼狈地从那个破开的顶盖豁口被拖拽出地狱般的电梯轿厢时,映入眼帘的是消防队员和后续支援警力急切的脸庞,以及一片狼藉的地下二层通道——爆炸的冲击波将附近好几扇防火门都震变了形。
“咳咳…老韩!老韩听见没?老子爬出来了!罗文斌那王八蛋怎么样了?!” 诸成一边贪婪地吸着新鲜空气,一边迫不及待地按下耳麦。
韩卫东阴沉得如同结了冰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