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钥匙现在谁拿着?立刻给我送过来!不惜一切代价!送到地窖入口!快!”
诸成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在雨夜的废墟中如同炸雷,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命令和一丝被强行压下的惊悸。倒计时加速的冰冷数字还在他脑中疯狂跳动——23分钟凭空蒸发,只剩下不到最后8分钟!指挥部传来的绝望消息像冰锥扎进心脏:那把该死的钥匙u盘,必须物理靠近项圈才能生效!远程指令?那就是个屁!
“诸队!钥匙在‘扳手’手里!他正从翻车点外围警戒位置过来!距离你…距离地窖入口大约三百米!直线距离!”磐石队长代号“铁砧”的声音立刻回应,同样带着火烧眉毛的焦灼,“夜枭在给他做高点掩护!但那片区域刚才被那两个杀手搅成了烂泥塘,障碍太多!耗子呢?让耗子出来接应?!”
“不行!耗子和山鹰必须钉死在老罗身边!一个眼神都不能离开项圈!”诸成厉声打断,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被雨水冲刷、扭曲狰狞的废墟轮廓。三百米!在平时,不过是几十秒的冲刺。但在这片充斥着塌方、深坑、裸露钢筋和随时可能遭遇冷枪的死亡地带,这三百米就是一条血肉铺就的修罗道!钥匙必须毫发无损地送到!
“扳手!钥匙在你身上!目标地窖入口!诸队在那里!全速!不惜一切!”铁砧的咆哮在另一个频道炸响。
“扳手收到!正在全力前进!操!这路不是人走的!”通讯器里传来代号“扳手”的磐石队员急促的喘息和咒骂,伴随着泥浆被猛烈搅动的声音、身体撞开障碍物的闷响。
诸成已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藏身的角落猛地扑出!他没有傻等!迎着扳手的方向对冲!多缩短一米,老罗就多一线生机!冰冷的雨水砸在头盔上噼啪作响,脚下的泥泞和碎石如同陷阱,每一次落脚都带着滑倒的风险,但他以惊人的平衡感和爆发力在废墟间跳跃、穿梭,像一头在绝境中扑向猎物的孤狼。碎石被蹬飞,断墙被手撑跃过,布满苔藓的湿滑钢板成了临时的滑梯!他完全暴露在空旷地带,将自己当作吸引潜在火力的诱饵,只为给扳手减轻一丝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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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侧室。
时间不再是流逝,而是在啃噬。
“00:07:59… 00:07:58…”
猩红的数字如同滴血的心脏,疯狂地、冷酷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重重敲在侧室内所有人的颅骨上!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铁锈味。
穿山甲01和他手下的队员,此刻像是被封冻在时间里的雕塑。激光扫描仪幽蓝的光芒定格在项圈上,机械臂早已收回。物理接触的惨痛失败如同噩梦,项圈内部能量源在加速模式下释放出的微弱嗡鸣,透过排爆服都能感受到一丝令人心悸的震颤。
“队长…远程解除…真的没戏了?”操作扫描仪的队员声音干涩,带着最后一丝不甘心的侥幸。
“钥匙!必须钥匙靠近!指挥部分析的生物特征码绑定…物理接触是唯一生路!”穿山甲01的声音通过面罩传出,嘶哑而沉重。他死死盯着那跳动的猩红数字,握着操控杆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失败感如同毒蛇噬咬,但他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高速运转,思考着万一钥匙送到,如何在极限时间内进行操作。每一秒的射击,都是与死神抢人!
山鹰如同一尊铁塔,站在行军床前,魁梧的身体挡住了罗文斌望向倒计时的视线。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眨不眨地盯着罗文斌脖子上那个催命符,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瞪碎!汗水混合着泥污从他额角滚滚而下,但他纹丝不动,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通讯器里诸队咆哮的命令和扳手奋力前行的动静,是他唯一的希望火种。微趣晓税网 免沸粤黩
“老罗!撑住!你他妈给老子撑住!钥匙马上就到!诸队亲自去接了!听见没!马上!马上!”山鹰对着行军床嘶吼,声音震得地窖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他不敢碰罗文斌,生怕任何一丝震动都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耗子蜷缩在侧室角落,身体不受控制地筛糠般抖着。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每一根神经。他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牙齿咯咯作响,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视线死死锁在那疯狂跳动的数字上。他脑子里一片混乱:钥匙…钥匙能及时送到吗?万一路上…万一扳手摔倒了…万一…
“00:07:30… 00:07:29…” 数字无情地跳跃。
耗子猛地一哆嗦,一个荒诞又极端恐惧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要是…要是钥匙真的来不及…这炸弹…这炸弹能把整个地窖都炸上天吧?他下意识地看向头顶那湿漉漉、布满霉斑的混凝土顶板,仿佛下一秒它就会轰然塌陷,将所有人活埋在这冰冷的坟墓里!他心里的小剧场立刻上演了一出《耗子英雄传》——他扑上去用牙咬断导线…然后轰!画面太美,他打了个寒颤,抖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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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床上的罗文斌,身体在厚厚的破烂缓冲层里猛地震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嗬嗬”声,浑浊的眼睛向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身体的异动瞬间拉扯到脖颈与项圈接触的部位!
“稳住他!别让他动!”穿山甲01和山鹰同时爆吼!
山鹰猛地俯身,双手隔着缓冲层死死按住罗文斌的肩膀!那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行军床压塌!耗子也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扑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压住罗文斌不受控制乱蹬的双腿!
“老罗!别动!求你了!别动啊!”耗子带着哭腔尖叫。
罗文斌的抽搐在两人拼尽全力的压制下减弱,但喉咙里的“嗬嗬”声更加急促,如同破旧的风箱。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侧室入口的方向,仿佛在渴望,又仿佛在无声地告别。
“00:06:45… 00:06: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