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蔽箱!或者,直接让携带者进入地下车库之类我们无法精准定位的区域!”
“弃卒保车!”韩卫东瞬间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冷气!赵启明这老狐狸,反应太快太毒了!搜查队堵门的瞬间,他立刻壮士断腕!牺牲掉这部暴露的卫星电话,切断最直接的物理线索!把携带关键证据的人送走!
“查!立刻核对省人大宾馆所有出入口,前后十分钟内离开的车辆、人员!重点是特殊车牌、特殊通行证!宾馆内部地下车库、所有可能有信号屏蔽效果的特殊房间!”陈成语速极快,命令清晰,“同时,‘老地方’三组突击队!行动级别提升至最高!立刻破门!控制所有人员!搜查所有电子设备、保险柜、暗格!赵启明‘熔炉’指令已下,他们也在争分夺秒毁灭证据!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是!”命令如山倒,指挥中心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另外…”陈成的目光投向大屏幕右下角,那个代表“鼎峰”私人艺术会所的红点,眼神锐利如刀锋。“重点盯死‘鼎峰’!李小曼的离岸公司控制…藏宝室…这种地方,最适合隐藏肮脏的秘密!也最适合…安排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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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厂废墟,污水坑旁。
浑浊肮脏的泥水被剧烈搅动,发出哗啦哗啦的闷响。诸成整个人趴在污水坑里,头部完全浸入污秽的泥水中,只有背部露出水面,沾满了黑黄色的油污泥浆。他双臂如同高速运转的机械臂,在坑底粘稠的淤泥和尖锐的杂物中疯狂摸索!冰冷滑腻的触感不断传来,每一次触碰都可能是指甲划过的碎石,也可能是断裂的玻璃,甚至可能是废弃的针头!
时间!每一秒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诸成的神经上!罗文斌脖子上那疯狂跳动的猩红数字如同魔咒在他脑中嘶吼!快!再快!在哪里?!那把该死的钥匙到底陷在哪块污泥里了?!
“诸队!诸队!!”扳手如同脱缰的野马,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溅起的泥浆糊了一身。他刚才在远处高点目睹了爆炸震落钥匙和诸成扑入污水坑的全部过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此刻看到诸成整个头都埋在污水里摸索,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钥匙掉里面了?!您快出来!我来!让我来找!”
扳手焦急地喊着,就想往下跳。
“别下来!碍事!”诸成猛地从污水里抬起头,甩掉脸上厚重的污泥,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他厉声喝止扳手,呼吸粗重,脸上、脖子上全是污黑的泥浆,狼狈不堪,但那股煞气和不容置疑的威严却丝毫未减!“警戒外围!防备冷枪!这坑小!两个人反而不利索!”
扳手被吼得一个激灵,硬生生刹住脚步。看着诸成脸上流淌的污泥和那双充满血丝却坚定无比的眼睛,一股难以言喻的敬意和酸楚涌上心头。他狠狠一抹脸上的雨水和泥浆,猛地端起突击步枪,转身背对着诸成,枪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被雨水笼罩的残垣断壁!如同一尊杀气腾腾的门神。
“夜枭!夜枭!报告外围情况!诸队正在找钥匙!给我盯死了!一只苍蝇飞进来都给我崩了!”扳手对着通讯器嘶吼,声音带着豁出一切的狠劲。
趴在污水坑里的诸成,再次将头猛地扎进浑浊的泥水中!屏住呼吸!双手更加疯狂地在坑底探索!淤泥被大片大片地搅起,污浊的水变得更加伸手不见五指。他凭借惊人的触感和空间记忆,排除掉一块块碎石烂铁,一寸寸地过滤着坑底的每一寸污泥!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手指猛地碰到一个边缘光滑、带着奇特弧度的硬物!不是石头!不是玻璃!大小…刚好吻合!
诸成的心脏猛地一跳!五指瞬间如同铁钳般合拢!死死扣住!
抓到了!冰冷!沉重!顶端的圆形凸起!
就是它!钥匙!!!
没有一丝犹豫!诸成猛地从污水中抬起头,带起一片浑浊的水花!右手高高举起!污泥顺着他的手臂流淌,但那被他死死攥在手中的黑色物件,顶端那颗暗红色的晶体在雨水冲刷下,迅速褪去污泥,露出宛如凝固血液般妖异的光泽!
钥匙!u盘钥匙!
“扳手!钥匙!!快!!”诸成的嘶吼带着冲破绝境的狂喜和不容置疑的急迫!时间!时间不多了!
扳手闻声猛地回头,看到诸成手中高举的那枚象征生命的黑色钥匙,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到坑边,伸出双手!
“诸队!给我!”扳手的声音都在发颤。
诸成毫不犹豫,手臂猛地一甩,带着污泥和钥匙的冰冷触感,将那枚寄托着最后希望的钥匙,犹如传递生命的火炬,精准地抛向扳手!钥匙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带着水珠,在雨幕中一闪!
扳手双眼死死盯着空中的目标,双手稳稳地、精准地合拢!
啪嗒!
钥匙,带着泥水和冰冷的触感,稳稳地落入了扳手心!
入手冰冷沉重!
“钥匙收到!!!”扳手狂吼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转身就朝着几十米外的地窖入口方向,爆发出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冲刺而去!泥浆在他脚下疯狂飞溅!
“老罗!撑住!钥匙来了!!!”扳手的吼声在雨夜废墟中疯狂回荡!
诸成撑着污水坑边缘,湿透沉重的作战服像灌满了铅。他看着扳手消失在通往地窖入口的拐角,这才长长地、带着浓重血腥铁锈味的浊气吐了出来。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污泥,露出下方一丝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