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斯愣住了。
他猛地意识到。
张合,不仅要了他的“里子”(b-25和配件)。
还要,把他的“面子”(埃文斯本人),彻底“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联合舰队”?
这等于,是在向全世界宣布。
美国,在华北,支持的,不是重庆。
是太原!
“将军……”埃文斯的声音,沙哑,且充满了绝望。
“你,这是在‘吞并’我。”
“不,上校。”张合纠正道。
“我是在‘保护’你。”
“你想想,如果你现在回华盛顿。等待你的是什么?”
“是‘失职’,是‘通敌’(帮助战俘),是‘无能’(被张合戏耍)。”
“你,会身败名裂。”
“但如果你,留下来。”
“作为‘联合舰队’的总顾问。”
“你,就是华盛顿,在华北,唯一的‘代言人’。”
“你,就是‘胜利’的功臣。”
埃文斯,看着张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知道,他没有选择了。
“……是,将军。”
他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报告!”
一名通讯兵,在此时,打断了这场“授勋”仪式。
“旅长!延安急电!”
“总部……总部首长,邀请您。”
“立刻,前往延安。”
“商讨‘未来’!”
天津指挥部里的空气,因为那封电报而凝固。
“延安。”
“商讨……未来。”
李云龙的兴奋劲瞬间消失了。
“去延安?现在?”
“这帮‘大首长’,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咱们刚拿下天津港的时候叫?”
“这他娘的,是看咱们发财了,想来‘分红’?”
周卫国没有说话,但他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想法。
“老张。”
赵刚的声音低沉,他比任何人都懂这封电报的分量。
“我们赢了华北。”
“现在,有人想来‘摘桃子’了。”
楚云飞正在用一块白布,擦拭着“流浪者”号的航海图。
“这不是‘分红’。”
“这是‘鸿门宴’。”
楚云飞抬头,目光锐利。
“我们太强了。”
“‘玄武’、‘魔改野马’、甲醇工厂、p-51生产线。”
“现在,”他看了一眼窗外那艘搁浅的驱逐舰。
“我们连‘海军’都有了。”
“我们不再是他们麾下的‘一把刀’。”
“我们是另一股,连美国人都必须‘谈判’的力量。”
“他们,怕了。”
赵刚点头:“他们必须弄清楚,这支部队,还听不听指挥。”
“他们必须知道,你张合,到底想干什么。”
张合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着地图上,那片从太行山,一路延伸到渤海湾的,广袤的红色区域。
这是他一手打下来的江山。
“怎么去?”李云龙问出了关键。
“坐火车?太慢。”
“开车?太危险。”
“他娘的,”李云龙咬牙,“要不,我带‘老虎团’护送你去!”
“那不叫‘护送’。”楚云飞冷冷地说。
“那叫‘兵变’。”
“那怎么办?”周卫国急了,“旅长总不能一个人去!”
“万一他们扣押了旅长,咱们这摊子,不就散了?”
“他们不敢。”
张合终于开口了。
“他们要的是‘稳定’,不是‘分裂’。”
“我去。”
“而且,”张合的眼中,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精光。
“我要风风光光地去。”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的‘态度’。”
“和我的‘实力’。”
“凌峰。”
“到!”
“‘魔改’中队,四架战机,全部加满‘水甲醇’。”
“楚云飞。”
“到。”
“你的‘凤凰’,挑选二十名精锐,作为‘仪仗队’。”
“李云龙。”
“啊?还有我的事?”
“去埃文斯的指挥部。”
“告诉他,我受总部邀请,前往延安。”
“我需要一架‘安全’的运输机。”
“我,要借他的c-47。”
“什么?!”
所有人都惊呆了。
“旅长!”赵刚急道,“你坐美国人的飞机去延安?”
“这……这政治影响……”
“这,就是我想要的‘政治影响’。”张合说。
埃文斯上校,在接到这个“请求”时,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借……借我的c-47?”
“去延安?”
埃文斯不是傻子。
他瞬间明白了张合的意图。
“将军,”埃文斯苦笑道,“您这是,在‘绑架’我。”
“绑架‘美利坚’。”
“不,上校。”张合纠正道。
“我是在‘巩固’我们的‘盟友情谊’。”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美国,和我,站在一起。”
“我要让我的‘上级’看到,我张合,不是‘土匪’。”
“我是你们美国人,承认的,华北战区‘总负责人’。”
埃文斯知道,他没法拒绝。
如果他拒绝,张合会立刻翻脸。
那三个联队的b-25,和“流浪者”号的配件,都会泡汤。
“……我需要,亲自护送。”埃文斯咬牙,提出了最后的条件。
他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