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笑了,露出两排带血的牙齿,然后头一歪,晕了过去。
这样的场景,在徐州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
街道上,尸体还没来得及完全清理。
有身穿灰布军装的独立旅战士,有穿着老百姓衣服手里却拿着菜刀的民兵,也有身穿墨绿色空降服的日军尸体。他们有的扭打在一起,有的互相刺穿了胸膛,即使死去,姿势依然保持着搏杀的状态。
惨烈。
只有这两个字能形容这场巷战。
守备团团长刘大牙,拄着一根从废墟里捡来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在街道上。
他的大衣已经烂成了布条,光秃秃的脑袋上缠着一圈又一圈渗血的绷带。
他看着那些正在被抬上担架的兄弟,看着那些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的战友,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硬汉,此刻眼眶红了。
“团长……三连……没了。”
参谋长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本沾血的花名册,声音哽咽。
“五连……剩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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