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散发着恒定而温和的光,他看着那些流动的光线,努力将纷乱的思绪——太卜司的占卜、人群的推挤、驿站的喧嚣、未知的警告——统统驱逐出去。
放空。
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驿站的嘈杂、星舰的嗡鸣、甚至自身那“无法被占卜”所带来的无形压力,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开,变得遥远而模糊。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温柔地漫上来,将他缓缓淹没。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意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沉浮。
他并未完全睡着,只是进入了一种深度的休憩状态,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暂时停止了思考,只余下身体本能地汲取着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更久。窗外天井的光线似乎偏移了一些角度。
长歌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比之前清亮了许多,那份沉甸甸的疲惫感消散了大半。大脑像是被清空重启过,虽然“说不清道不明”的底色仍在,但至少不再像刚踏入驿站时那样尖锐和沉重。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休憩的目的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