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在那双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苍城废墟的尘埃,看到了那场浩劫留下的、深入骨髓的孤寂。
女孩的目光在长歌脸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几秒,仿佛只是确认了某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随即,她如同没有感情的精致人偶,抱着花瓶,迈着无声的步子走了进来,径直走向窗边的案几,将怀中那个散发着幽香的花瓶,替换掉了桌上一个略显陈旧的花瓶。
整个过程,她没有再看长歌一眼,也没有看元铭和灵汐,仿佛他们只是这静室里的摆设。
做完这一切,她微微低头,对着空气般行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礼,便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扉合拢的轻响,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长歌依旧望着门口的方向,眼神深邃,如同望着一片刚刚掠过风暴的、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元铭和灵汐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那孩子的眼神,那视若无睹的态度,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感到一种透骨的寒意和沉重。
最终,长歌缓缓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元铭和灵汐,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距离感:
“若无他事,便请回吧。我需要静养。”
这逐客令下得温和却不容置疑。元铭和灵汐立刻起身,带着满心的复杂与歉意,恭敬告退。
他们知道,关于那个白发女孩的话题,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