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抽回,反而更紧地回握。
灵汐在一旁,眼眶微微发热。
她看到长歌眼中那层坚硬的冰壳,在镜流那句“是我们”之下,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底下深藏的、汹涌的情感。
那不再是压抑的孤寂,而是找到了锚点的、带着痛楚却也带着力量的复杂激流。
小金龙也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它不再低鸣,而是轻盈地从桌角跃下,走到床边,用那颗覆盖着细密金鳞的小脑袋,极其小心地、带着点试探性地,轻轻蹭了蹭长歌垂在床边的小腿。
长歌低下头,看着脚边那团温暖的金色。
他缓缓松开紧握着镜流的手,然后,那只刚刚还带着失控力道的手,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极其轻柔地落在了小金龙的头顶,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它光滑冰凉的鳞片。
他没有再说话。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山峦,屋内光线暗了下来,只有茶香依旧,和三人一龙之间无声流淌的、比言语更厚重的羁绊。
那碎裂的竹枝带来的震荡并未消失,但在这份沉静的陪伴中,那裂痕似乎不再仅仅是痛苦的深渊,也成了一种无声的宣泄,一种被看见、被接纳、被共同分担的开始。
夜幕温柔地笼罩下来,仿佛也为这份沉重的理解与陪伴,披上了一层静谧的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