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已闭合的“神话之外”。
混沌翻涌,规则破碎。
四个得到毁灭加持的绝灭大君投影,正以完美的杀戮阵型,围攻着中央那道已是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立的白发身影。
来古士高踞于数据洪流的王座之上,冰冷的眼眸中倒映着战局,忽然,他微微挑眉。
“哦?意料之外的‘变量’……”
他感应到了——另一股与长歌同源、却明显“稚嫩”些许的气息,正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撞破了这片封闭空间的屏障,朝着战场中心急速坠落。
王座上的智械,第一次露出了近似于“兴趣”的神情。
“分身?还是……新的‘棋子’?”
他抬起手,指尖数据流奔涌。
“让我看看,你这份‘自投罗网’的勇气,究竟能带来多少……有趣的偏差。”
“‘自投罗网’?”长歌踏入这片混沌的刹那,竟朗声笑了起来,赤瞳在扭曲的光影中灼灼生辉,“不不不,我可不这么认为。”
他步履从容,仿佛漫步于自家庭院,而非步步杀机的神话战场。
目光扫过远处那被围困的白发身影,又落回高踞数据王座的来古士,嘴角勾起一抹既熟悉又略显青涩的弧度。
“也许在你眼中,‘我’确实十分弱小,改变不了什么。”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某个遥远的、泛着暖意的画面,“但有一位我认识的后辈,曾在一片燃烧的星空下说过一句话——”
他抬起头,一字一句,清晰如剑鸣:
“飞萤扑火,向死而生。”
话音落下,他与远处的主我目光交汇。
隔着毁灭洪流与数据锁链,两个长歌——一个伤痕累累却眸色沉静如渊,一个气息稍弱却锋芒毕露——在那一瞬,同时扬起了嘴角。
那是跨越意识与记忆的、绝对默契的笑意。
无需言语,万千战术,无穷变数,已在目光交汇中碰撞、推演、成型。
来古士无机质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瞬间调取了所有关于“长歌”的战斗模型与行为预测,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理智告诉他,这具新闯入的分身,能量层级至多只有本体的四分之一,构不成根本威胁。
但某种源于智识命途深处的、对“未知变量”的警惕,却在此刻尖锐鸣响。
战场之上,一丝微风都可能卷起风暴,何况是一个拥有独立意识、携带着“外部”信息的“长歌”?
他不再犹豫。
“清除变量。”冰冷指令下达。
四大绝灭大君投影骤然转向,焚风之拳、星啸律动、铸王壁垒、光逝吞噬、以及又一道新凝聚的、模拟“诛罗”特征的猩红斩击,同时撕裂混沌,罩向那看似“脆弱”的分身!
来古士自身亦抬起手臂,帝皇权杖虚影浮现,无数细若发丝的数据锁链激射而出,并非强攻,而是精准地缠绕向分身周身的空间规则节点,意图封锁其一切闪避与能量运转的可能。
然而——
“可惜。”分身长歌轻笑,竟不闪不避,反而加速向着主我走去,“你的回合,结束了。”
“现在……”主我长歌的声音同时响起,他震开周身纠缠的毁灭能量,赤瞳中仿佛有星辰点燃。
“该轮到我了。”
就在分身与主我之间的距离归零的刹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效。
分身的身影,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自然而然地“晕开”,融入了主我的轮廓之中。
过程安静得近乎诡异,只有一声畅快淋漓的大笑余韵,回荡在混沌空间里,然后渐渐消散。
来古士的数据核心骤然传来刺耳的警报!
所有监控能量层级的读数在疯狂跳变、突破上限、甚至开始溢出错误代码!
那具本已显露疲态的身躯,内部正发生着他无法理解的、指数级的质变!
“阻止他!”来古士第一次发出了近乎失态的指令,算力全开,试图干扰融合进程。
晚了。
融合完成的瞬间——
“轰——!!!”
无法形容的威压,以长歌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简单的能量宣泄,而是存在本身的宣告,是权柄完整的共鸣!
璀璨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并非单一色彩,而是无数种光芒和谐交融的奇景——存护的厚重鎏金、巡猎的冷冽银芒、丰饶的生机翠意、欢愉的斑斓虹彩、神秘的深邃幽暗,如五道交缠的星河,环绕着他缓缓旋转。
而在这所有之上,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力量苏醒、升腾——那是不朽的权能。
它不显光华,却让周遭一切破碎的规则、奔流的能量、乃至这片神话空间本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下一刻就要因其“存在”本身而崩解。
仅仅是无意识散发的威压,便将五尊咆哮冲来的绝灭大君投影死死压跪在地!
它们挣扎着,体表模拟的能量铠甲寸寸碎裂,发出无声的嘶吼,却连抬头都做不到!
长歌悬浮于半空,白发无风自动,破损的衣袍在能量的激荡下猎猎作响。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赤瞳已不再仅仅是锐利,而是倒映着万千规则生灭、仿佛能洞穿虚实的“全知之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缓缓收拢。
空间随之塌陷。
“此刻,”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如同整个世界的基石在共振,每一个音节都撼动着神话之外的根基。
“我即是‘完全之歌’。”
来古士的瞳孔中,数据流已混乱到近乎疯狂。
他引以为傲的算力、帝皇权杖的权限、乃至毁灭星神瞥视带来的加持,在这份完整的伟力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
但他仍未放弃。
他是智识的令使,是天才俱乐部的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