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稳定,可以继续测试】。
“好了。”他松了口气。
“明天还要重复三次。”苏雪提醒,“确保数据准确。”
“我知道。”他摘下眼镜擦了擦,“不过今晚总算能早点回去。”
她收拾好笔和本子,把椅子推回原位。
“我送你到楼下。”她说。
“不用,雨还没停。”
“我带伞了。”她拎起包,“再说,你骑车我放心不下。上次差点撞上路灯杆,还记得吗?”
“那是路面太滑。”
“是是是,都怪路。”她拉开门,“走吧。”
陈默关掉电源,穿上外套。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台——图纸整齐地码在角落,设备盖上了防尘布,桌角那个密封袋还贴着标签,静静躺在那里。
他没再多看,转身带上门。
走廊灯光昏黄,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并行向前。
走到一楼门口,苏雪撑开伞,往他那边偏了偏。
“你每次都往我这边让。”陈默说。
“因为你总走外侧。”她答,“怕车溅水?还是怕被人撞?”
“都不是。”他笑了笑,“习惯性护着人。”
“那你护错了对象。”她看着他,“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不需要护。”
雨还在下,不大,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们并肩走入夜色中,脚步踩在积水的石板路上,声音很轻。
拐过花坛时,陈默忽然停下。
“雪姐。”
“怎么了?”
他望着她,在雨幕中清晰地说道:“谢谢你一直没走。”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伞下,轻轻握了下他的手腕。
然后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