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陈默平静地回视,“所以他派你来,我就知道他一定会输。”
她被带出去时,脚步踉跄,风衣下摆扫过门槛,拖出一道浅灰痕印。
房间里重归寂静。
苏雪走过来,把那杯剩了一半的茶放在桌上。茶叶在水面轻轻浮动。
“你什么时候确认的?”她问。
“从她开口说‘久仰’开始。”陈默坐回椅中,左手按了按太阳穴,“校方还没上报,她一个省报记者,仰什么?”
“所以你刚才那些话,都是在试探?”
“不全是。”他翻开工作台上的笔记本,指向一页草图,“这片防火材料的结构,我昨晚梦到过。醒来顺手画了下来,没想到今天真用上了。”
苏凝视着那张图。线条干净,标注明晰,像是早已在他脑中重复过无数遍。
她忽然轻声说:“你总说自己运气好。”
“是运气好。”他合上本子,嘴角弯了弯,“不然怎么总有人主动送上门?”
苏雪没笑,只是静静看了他片刻,转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
阳光泻入,正落在那本深蓝封皮的修改稿上。,一行小字清晰可见:
“你守得住,我也不会输。等我。”
陈默循着她的目光望去,沉默不语。
远处警车引擎发动,声音渐行渐远。
他站起身,重新走到工作台前,拿起笔,在新一页纸上落下第一个元件符号。
笔尖稳定,线条精准。
苏雪回头时,看见他左手的食指正无意识地轻敲桌面,节奏分明,像在计算什么频率。
她刚要开口,陈默却忽然停笔,抬头望向门边。
门框边缘,一抹微光倏忽闪过,快得几乎像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