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这么厉害,要不要转重症监护?”
“不用。”他声音沙哑,“就是累着了,休息两天就好。你们去忙吧。”
等人都离开后,他缓缓抬起左手,盯着点滴管里缓慢坠落的液滴。
一滴。
两滴。
三滴。
忽然,他手腕轻轻一抖,让一滴药水偏离轨道,落在床单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圆痕。
就像芯片烧毁时,硅基材料熔化的痕迹。
他知道,那批图纸已经送进车间了。
他也知道,明天这个时候,某个不起眼的机械厂里,会响起第一声爆裂的噼啪声。
而现在,他只需要继续躺着。
输液管里的药水仍在往下滴落。
滴答。
滴答。
滴答。
窗外,晨光渐渐爬上墙面,照在那颗齿轮拼成的心上,金属边缘反射出一道细长的光斑,正缓缓移动,像钟表的指针,无声地走向某个注定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