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听到警笛声。
没事。陈默平静地说,外来人员操作不当,引起误伤,已经处理了。
众人散去,不再多问。
他回到座位,打开监控回放。画面来自小会议室角落的摄像头,全程清晰可见。他快进到周正泡茶那段,反复观看了三遍。发现在倒第二杯茶时,周正的袖口微微抬起,右手食指在壶嘴边缘极快地抹了一下。
就是那一刻下的药。
陈默截图保存,标注时间点,发送给公安辛。又给实验室发了条消息:近期所有外来访客提供的样品一律封存检测,未经批准不得接触核心人员。
完成这些,他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双眼。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桌角那份合同上。他凝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打开周正的资料表。在紧急联系人一栏,写着一个名字:李文海。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手机震动,是记者己发来的消息:刚听说保安出事了?严重吗?
陈默回复:送医了,问题不大。你写篇通稿,说明外部合作方因操作失误导致员工身体不适,公司已报警处理,强调我们对员工安全的高度重视。
记者己秒回:明白,半小时内提交初稿。
陈默放下手机,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九点四十三分。
这场戏开场迅疾,收场也快。但他明白,这仅仅是个开始。王振国虽然落网,但他的网络并未断绝。只要利益尚存,就会有人前仆后继。
他重新戴上眼镜,打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新间谍出现,代号暂定,特征——伪装合作商,使用神经类毒剂,目标直指本人。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厂区一切如常。工人们有序进出车间,车辆规整通行,阳光洒在水泥路上,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入大门。车牌被泥渍遮盖了一半,难以辨认归属。驾驶座上的女人戴着墨镜,长发披肩。她没有登记,径直朝办公楼方向驶来。
陈默凝视着那辆车,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