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一页,目光从上往下扫,看得很慢。
窗外老槐树的影子又移了一寸,落在桌角,盖住那枚火漆印。他没注意到。
这些日子,他脑子里转过的东西太多了,多到有时候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这一世的筹谋,哪些是从前那些梦里带回来的残影。可他清楚一件事:有些教训,吃过一次就够了。
他放下意向函,拿起桌上那支旧钢笔,笔杆被手指磨得发亮。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小字:他们以为在挖我们的墙脚,其实是在替自己挖坟。
写完,合上本子,锁进抽屉。钥匙转了两圈。
窗外,工人搬器材的声音已经远了,院子里安静下来。他站起身,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槐树叶子的青涩气息。
他不是在布局。
他只是在等人自己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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