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赶紧跟上,伸手扶了他一把。
门关上,咔哒。
陈默拿起外套,深蓝色的,搭在手臂上。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八点十七分。秒针还在走。
该回家了。
楼下大堂,那人的助理正和安保争执,声音不大,但听得见。要查他的随身包,说是规定。那人站在一旁,西装皱了,领带松了,歪在一边,手里拎着个公文包,包带攥得很紧,像拎着最后一点体面。他没说话,只是等着。
陈默从电梯出来时,他正好被放行,低着头往门外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
风很大,从门口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灰白的发丝在风里飘着。
陈默没看他。径直走向自己的车,黑色轿车,停在老地方。司机拉开车门,他坐进去,车门关上,砰的一声。
“回家。”他说。
车子缓缓驶出园区,后视镜里,那人站在路边,伸手拦出租车。手举了很久,一辆一辆空车过去,都没有停。终于有一辆空车靠边,他弯腰钻进去,车门关上,尾灯亮了一下,汇入车流。
车内安静。收音机里播着早间新闻,女声软软的,说今天气温回升,适合晾晒被褥。
陈默闭上眼,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膝盖,咚、咚,像在打某种节拍。节奏很稳,不急不慢。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手背上,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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