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却有无穷混沌气垂落!”
“与此同时,废墟四周黑暗中,骤然亮起无数猩红、幽绿、惨白的‘眼睛’!有黑影自冰缝、自废墟阴影中涌出,其形如幽魂,却凝实如生人,身着统一制式之诡异黑袍,气息阴冷死寂,与冰中某些古尸残留气息同源,却更加凝练、有序、充满恶意!彼等结成诡异阵势,口诵晦涩咒文,道道漆黑死气如锁链,缠向那混沌‘存在’,似在举行某种邪恶仪式,借其‘跳动’之机,窃取其力,或加固某种联系!”
幽冥宗!林辰瞬间明悟!三百年前,幽冥宗就已经在那里活动!他们在利用,或者试图控制那混沌“存在”!
丹尘子显然遭遇了这些黑袍人(幽冥宗前身或早期形态)的攻击。他措手不及,陷入苦战。这些黑袍人单体实力未必强他太多,但数量众多,配合诡异,更借用地利与那混沌“存在”波动,极难对付。丹尘子且战且退,试图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他即将退出中心废墟范围时,异变再生!
“那混沌‘存在’似被幽冥仪式激怒,亦或是其内部平衡被打破,骤然爆发!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混沌、创造、毁灭、冻结、灼烧、死寂无数极端对立属性的恐怖洪流,以那残缺巨炉虚影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余首当其冲,只觉天地倾覆,万道崩殂,肉身如遭亿万凌迟,神魂似坠无间炼狱!毕生修为、本命丹炉,在此洪流前不堪一击,瞬间重创!更有一股炽烈如大日真火、一股冰寒死寂如九幽玄冥之力,趁隙侵入余体内,与余自身丹元灵力疯狂冲突,如附骨之疽!”
看到这里,林辰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透彻骨髓!太阳真火!玄冥死气!侵入体内,与自身力量冲突!这描述,与他现在的伤势,何其相似!难道丹尘子当年,也遭遇了与他类似的三相冲突?只是侵入丹尘子体内的,是来自那混沌“存在”爆发出的、无主的太阳与玄冥之力?
丹尘子在手札中描述,他凭借深厚修为与一种保命秘丹,侥幸未被当场湮灭,借着爆炸冲击,疯狂逃出了中心区域,沿着来路亡命奔逃。身后是崩塌的冰窟、暴走的能量、以及幽冥黑袍人的追杀。他一路重伤,那侵入体内的两股极端力量不断与他的丹元冲突,侵蚀他的道基与寿元,痛苦不堪。
“余逃出冰窟,遁入冰原,凭借丹药与秘法隐匿行迹,辗转年余,方得脱身。然体内异力冲突已深,道基损毁,寿元枯竭,回天乏术。自知时日无多,遂将此行见闻、感悟,尤其是最后时刻所见那‘混沌存在’、‘残缺巨炉’、‘幽冥仪式’之景象,以及体内异力冲突之痛苦,尽录于此卷。并耗最后心血,炼制‘定神丹’一枚,封于此匣,与手札同存。”
手札接近尾声,字迹已显虚弱散乱,但最后几段话,却写得格外用力,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的力气。
“后世弟子谨记:南极冰下,确有‘源’,然此‘源’非造化之源,实为祸乱之源,封印之源,亦或钥匙之源。其内镇压(或孕育)大恐怖,幽冥邪祟觊觎已久,图谋甚巨。其力混沌,包罗万象,冲突极端,非寻常修士可近,近之必遭反噬,如余今日之下场。”
“然,余于濒死之际,恍惚回光,窥见一丝天机:混沌冲突,唯混沌可纳。那‘残缺巨炉’之虚影,与余平生所阅无数丹道、炼器、阵法古籍中,关于开天辟地、造化本源之器的描述,隐隐相合。若世间真有身负混沌道体,或执掌混沌至宝碎片之人,或可抵近观察,甚至与之产生共鸣。然福祸难料,是机缘,亦是绝境。”
最后,手札的末尾,以一行比前面任何字迹都要深刻、都要大、墨迹几乎透穿卷轴的文字,作为终结。那字迹中,仿佛蕴含着丹尘子临终前所有的恐惧、明悟、以及最严厉的警告:
“核心有灵,择主而噬,非混沌不可近。”
手札,至此而终。
卷轴最后,是丹尘子以残余灵力留下的、歪歪扭扭的落款与日期,以及一句几乎淡不可见的叹息:“丹道茫茫,造化弄人,吾道孤矣。”
林辰缓缓放下卷轴,石桌周围一片死寂,唯有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以及他自己沉重的心跳与呼吸声。他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强烈的、被命运击中的震撼,以及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从脚底直冲囟门。
三百年了。
三百年前,丹阁初代阁主丹尘子,踏上了前往南极寻找“造化之源”的旅程。
他发现了冰封的远古坟场,看到了混沌的、跳动的、内蕴残缺巨炉虚影的“存在”,遭遇了幽冥宗的前身,被其爆发的混沌洪流重伤,体内侵入太阳真火与玄冥死气,冲突不止,最终道基损毁,黯然陨落。
三百年后,他林辰,丹阁当代阁主,同样身负混沌(碎片),体内同样纠缠着太阳真火与玄冥死气,因缘际会,即将踏上前往同一个地方的旅程。
目标,同样是那冰封的“核心”。
历史,仿佛一个诡异的回环。丹尘子的遭遇,像是一个清晰无比、血淋淋的预言,摆在了他的面前。
“核心有灵,择主而噬,非混沌不可近。”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反复炸响。择主而噬!那“核心”是有意识的?它会选择靠近者,然后吞噬?非混沌不可近,是因为只有混沌属性才能靠近,还是因为只有混沌属性,才会被它选中、吞噬?
他体内的混沌核心碎片,他刚刚凝聚的混沌熔炉雏形,与丹尘子描述的那“残缺巨炉虚影”,是何关系?是同类碎片?还是上下级?那“核心”的跳动,与幽冥宗的“神陨计划”,与全球龙脉的污染,又有何关联?丹尘子看到幽冥宗在举行仪式“窃取其力,或加固某种联系”,三百年过去,他们的仪式进行到哪一步了?“神陨计划”是否就是那个仪式的终极形态?
无数疑问、猜测、惊悚的联想,如同冰原下的暗流,在他心中疯狂涌动。南极之行,不再是简单的探险或争夺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