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的法阵和延伸到冰傀脚下的血槽,声音冰冷,“恐怕不仅仅是炼制冰傀那么简单。他们在进行某种血祭仪式,这些冰傀,既是守卫,也可能是……祭品的一部分,或者能量源。”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血槽上。血槽并非干涸,里面还残留着一些暗红近黑的、粘稠的液体,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和幽冥死气。血槽的纹路,与冰傀体表的血色纹路,以及中央法阵的纹路,完全连为一体,构成一个完整的、邪恶的体系。
而在石厅的墙壁上,除了那些散发幽绿光芒的照明晶石,还刻画着大量繁杂的、同样以暗红色颜料(很可能是血)绘制的符文和图案!这些符文与之前在祭坛、封印核心空间看到的幽冥宗符文风格一致,但更加密集、古老,也更多了一些难以理解的、扭曲的线条和符号,散发着令人极度不安的邪恶气息。
凌清雪强忍着不适,走近几步,仔细查看墙壁上的符文。大部分是幽冥宗常见的、用于聚集阴气、死气、沟通幽冥、炼制傀儡的符文。但其中一些扭曲的、仿佛活物触手般的符号,以及一些描绘着难以名状的、混合了各种生物特征的怪异图案,却让她感到一阵阵心悸。那些图案,与外面冰层中封冻的、那些扭曲眷属的遗骸,在某些特征上,有着令人不安的相似!
“这些符文……不只是幽冥宗的……”凌清雪声音低沉,带着难以置信,“还混杂了……外面那些‘东西’的力量特征!他们在研究那些扭曲的遗骸?甚至……试图利用那些混乱邪恶的力量?”
艾莉西亚也注意到了,碧眸中闪过一丝骇然:“他们疯了?!那些东西的力量,充满了混乱与疯狂,与幽冥死气看似相近,实则本源不同!强行融合,只会导致自身的毁灭与畸变!”
“或许,他们追求的就是毁灭与畸变。”凌清雪冷冷道,冰眸扫过那些冰傀和血槽,“或者说,他们背后的‘旧日之主’,喜欢的正是这种混乱与疯狂。这个哨站,恐怕不仅仅是监控这片战场遗迹,更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实验,或者……收集某种‘材料’。”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石厅一侧,那里有一个简陋的石台,石台上散乱地放着几枚玉简、几块记录用的黑色石板,以及一些瓶瓶罐罐。其中一个半开的黑色陶罐里,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和混乱气息,里面似乎浸泡着某种暗红色的、微微搏动的……肉块?看其形状,似乎是某种生物的……心脏碎片?但绝不是人类或已知妖兽的心脏!
凌清雪强忍着恶心,走到石台边,拿起一枚玉简,神识小心探入。
玉简中记录的信息零碎而杂乱,似乎是某个幽冥宗修士的日志。
“……冰狱第三十七日,冰渊底层意念冲击加剧,‘神骸’活性增强,外围‘眷属残念’凝聚体出现频率提高三成。冰傀炼制进程受阻,需加大血晶投放……”
“……第五十八日,捕获低等冰蠕虫(注:似乎是此地特有的一种受混乱气息影响的小型生物)活体,尝试以‘蚀魂血符’控制失败,目标在十二时辰后畸变自爆。血肉样本已封存,送交上层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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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日,于东北侧冰壁发现疑似‘次级眷属’(注:记录者对扭曲怪物遗骸的称呼)完整前肢残骸,蕴含强烈‘混乱侵蚀’特性。冥煞长老下令尝试提取‘侵蚀源质’……实验体(三名筑基期俘虏)全部在三个时辰内精神崩溃,肉身发生不可逆畸变,最终转化为无理智攻击性肉团,已销毁……”
“……第一百五十日,血祭法阵初步完成。以‘蚀魂血符’控制的冰傀为核心,结合此地残留的‘神性之血’(注:指巨神遗骸中提取的、稀释了无数倍的血迹残留物)与‘混乱侵蚀’源质,尝试绘制‘接引之痕’……失败。反噬导致两名执事神魂受创,冰傀损毁三具。冥煞长老震怒……”
“……第两百日,‘接引之痕’第七次尝试。加入从‘神骸核心区’(注:很可能指那尊跪伏巨影所在区域)外围采集的‘空间碎晶’……产生微弱共鸣!共鸣指向……核心区深处!冥煞长老推测,‘神骸’核心或残留有更高层次的‘神性’或‘混乱本源’,是完善‘接引之痕’,加强‘神陨计划’第二阶段与‘旧日之主’感应的关键!已上报宗主……”
记录到此中断。后面的玉简要么空白,要么只有一些零散的数据和符文解析。
凌清雪放下玉简,冰蓝色的眼眸中寒意更盛。果然,幽冥宗在此建立哨站,绝非仅仅监视。他们在此进行邪恶实验,试图融合巨神族残留的“神性”力量与那些扭曲眷属的“混乱侵蚀”力量,绘制所谓的“接引之痕”,加强与“旧日之主”的感应,加速“神陨计划”!
这哨站的修士,恐怕是在进行某次危险实验时,遭遇了意外,或者被外面战场遗迹中某种不可控的力量反噬,才全军覆没,化为了这冰厅中的冰傀。看那中央法阵能量黯淡,血槽中的血液也近乎干涸,恐怕已经废弃了不短的时间。
“接引之痕……神性之血……混乱源质……空间碎晶……”凌清雪低声重复着玉简中的关键词,心中念头飞转。幽冥宗的目标,果然是那尊跪伏的巨神遗骸(神骸)!他们想从那里得到更强大的力量,来完成他们的邪恶计划。
而林辰感知到的呼唤,星图指引的终点,也指向那里。是巧合,还是必然?
“清雪,你看这个。”艾莉西亚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凌清雪转头,只见艾莉西亚站在石厅另一侧的一面墙壁前,指着墙上的一片血色符文。那片符文与周围的不同,并非刻上去的,而是……用鲜血,以某种狂乱、潦草、充满绝望的笔触,涂抹上去的!字迹扭曲,仿佛书写者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与恐惧。
“逃……快逃……”
“它不是神……是诅咒……是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