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冥君那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怒咆哮,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近乎癫狂的、充满了狂喜与病态兴奋的狂笑!
“哈哈哈哈!本座明白了!本座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冰狱冥君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甚至带着一丝哭腔,“不是复苏!是回光返照!是这该死的封印,在被吾主伟力侵蚀了无尽岁月后,最后的、徒劳的挣扎!三根圣柱被外力强行‘净化’,看似恢复了部分威能,实则破坏了原本在污秽侵蚀下形成的、脆弱而扭曲的‘平衡’!如同一个病入膏肓的巨人,被猛地灌入了猛药,看似精神一振,实则彻底引爆了体内最深层的病灶,加速了其崩溃!”
“九柱封天,九为数之极,亦是阵之基。九柱属性各异,相生相克,循环不息,方能镇压这‘虚无之源’!如今,三柱属性被外力强行扭转、‘净化’,虽然驱散了幽冥污秽,却也破坏了九柱之间维持了无尽岁月的、哪怕是被扭曲后的‘平衡’!尤其是——那三根柱子的核心法则,与镇压的‘虚无之源’产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本不应在此时被触动的——共鸣或者说……冲突!”
冰狱冥君越说越兴奋,语气中的狂喜几乎要满溢出来:“冰之净化,青木生机,圣光救赎!哈哈哈!好一个净化!好一个生机!好一个救赎!可你们知道这冰封深渊之下,这‘九柱封天’大阵真正镇压的,是什么吗?!不是什么幽冥源头,不是什么上古魔头,而是比那更古老、更可怕、更接近世界本源之‘暗’的——‘虚无之源’的一角投影!是万物终末的具现,是吞噬一切存在、归于‘无’的法则显化!”
“净化?生机?救赎?这些充满‘生’之气息、‘正’之属性的力量,对于这‘虚无之源’而言,是最大的刺激,是最甜美的毒药,也是最……致命的诱惑!你们强行净化三柱,驱散幽冥污秽,看似削弱了‘吾主’的侵蚀,实则如同在一潭沉寂的死水下,投入了三块烧红的烙铁!你们打破了那脆弱的、被污秽勉强维持的‘沉寂’平衡,反而……惊醒了这‘虚无之源’更深层、更本源的‘饥渴’与‘活性’!”
“感觉到了吗?这心跳!这气息!这不是崩溃的前兆,这是……苏醒的悸动!是‘吾主’的力量,真正开始与这‘虚无之源’产生更深层次共鸣、甚至……引导其部分特性为己所用的征兆!幽冥侵蚀其表,虚无吞噬其里!内外交攻,这封印,完了!彻底完了!哈哈哈哈!”
冰狱冥君狂笑着,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了无尽岁月、终于看到希望的癫狂:“原本,即便有‘吾主’伟力侵蚀,想要彻底磨灭这‘九柱封天’,唤醒‘虚无之源’的一丝活性,并将其引导、掌控,还需漫长水磨工夫。但现在,拜你们这三个小蝼蚁所赐,这过程,被无限加速了!这心脏的异动,这‘虚无’气息的弥漫,正是‘吾主’即将真正降临、接管这‘虚无之源’力量的前奏!”
“阵法将破,虚无将临!尔等蝼蚁,坏我大计是假,助我神功是真!待‘吾主’降临,掌控虚无,尔等,以及这方天地,都将成为迎接‘吾主’归来的、最甜美的祭品!哈哈哈哈!”
伴随着冰狱冥君疯狂的笑声,下方那暗金心脏的搏动,变得更加狂暴、更加紊乱!其表面的暗红污秽光芒,此刻竟隐隐与心脏深处弥漫出的、那股更加古老混沌的“虚无”气息,开始交织、融合,形成一种暗红中夹杂着深沉混沌色泽的、更加诡异恐怖的光芒!这光芒所到之处,连空间都仿佛在“溶解”、“消失”,不是破碎,而是最本源的“存在”被抹去,归于“无”!
九根青铜巨柱,包括刚刚复苏焕发三色光芒的三根,在这股混合了“幽冥侵蚀”与“虚无吞噬”的恐怖力量冲击下,发出的九色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柱体本身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裂!那刚刚复苏的封印之力,在这内外夹击、尤其是“虚无之源”被意外“激活”的恐怖力量冲击下,显得如此脆弱,迅速被压制、侵蚀、消融!
整个“九柱封天”大阵,原本因三柱净化而短暂“复苏”的假象被彻底撕碎,暴露出其内部早已被侵蚀得千疮百孔、尤其是核心镇压之物被意外“激活”的、岌岌可危的真实面目!此刻的大阵,非但没有被修复,反而因为三柱属性的突然改变,破坏了原本(哪怕是扭曲后)的平衡,引动了被镇压之物更深层的力量反噬,加速了其崩溃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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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毁灭性的危机,此刻才……刚刚开始!
凌清雪、苏婉清、艾莉西亚,耗尽所有,甚至赌上性命完成的“净化”,非但没有成为逆转局势的关键,反而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引发了连锁反应,加速了最坏结果的到来!冰狱冥君梦寐以求的“吾主降临”与“虚无掌控”,竟因她们的“成功”,而被意外地、提前地……推动了!
“怎么会……这样……”凌清雪呆立原地,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颗疯狂搏动、散发着令她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的暗金心脏,以及周围那九根在恐怖力量冲击下摇摇欲坠的青铜巨柱。一股比绝望更冰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月姬用不存在换来的破绽,林辰用魂飞魄散争取的机会,她们三人赌上性命完成的净化……换来的,竟是加速了灭世魔头的降临?!
苏婉清早已因失血过多和本源耗尽而昏迷,倒在散发着翠青色生机光芒的青铜柱下,对这一切毫无所觉,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艾莉西亚在释放圣光、净化疯狂神念后,也已力竭昏迷,倒在乳白色的圣光之中,脸色苍白如纸,生命气息微弱。
只有凌清雪,还残存着一丝清醒,却也因这突如其来的、颠覆性的剧变,而陷入了巨大的茫然与……无边的冰冷绝望之中。
手腕上,那根银白丝线传来最后一道微弱、急促、甚至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