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他们,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大伯。
林国伟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他眼珠一转,试探着问道:“大哥,你们这是……怎么了?向阳考了第一,不高兴啊?”
不等林国梁回答,一旁被惊得半天没说话的林大军,嘴巴一快,就把刚才的事秃噜了出来:“我弟说他要跳级,要跳过四年级、五年级!”
“什么?”
林国伟夫妇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对视一眼,然后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嘲笑。
“跳级?还是跳两级?哈哈哈哈!”林国伟笑得前仰后合,“大哥,我没听错吧?这孩子考了个第一,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他以为他是神仙下凡啊?还要跳两个年级,他怎么不说他要直接去考大学呢?”
“可不是嘛,”三婶也捂着嘴,尖酸地刻薄道,“有些人哪,就是命贱,给点阳光就想开染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真以为读了几天书,就能一步登天了?我告诉你们,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的儿子会打洞!他爹就是个没本事的,他能强到哪去?”
“你给我闭嘴!”
林国梁和陈秀兰同时怒喝出声。
“我说错了吗?”三婶脖子一梗,耍起了无赖,“他爹要是有本事,会死在外面?他要是有本事,会让你们娘俩靠别人接济过日子?”
“你……你……”陈秀兰被这恶毒的话语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红。
“妈!”林向阳惊叫一声,冲过去扶住她。
“滚!”林国梁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林国伟的衣领,将他推出了门外,“带着你的婆娘,给我滚!”
门外传来林国伟夫妇不甘的咒骂声,很快就远去了。
林国梁关上门,回头看着气若游丝的弟妹,和正笨拙地给她擦拭嘴角血迹的侄子,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自责与无力。
他看着陈秀兰惨白的脸,又看了看向阳那双通红却异常坚定的眼睛。
三婶那句“耗子生的儿子会打洞”还在他耳边回响。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二弟这个家,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与其在流言蜚语和贫病交加中慢慢沉沦,不如放手一搏,赌一个未知的明天。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沙哑着嗓子对林向阳说: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