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放下笔,感觉背后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这不是先知先觉的从容,这是一场赌上身家性命的豪赌。他在赌人性贪婪的终点,在赌经济周期的残酷。
“去吧。”林向阳把文件递给沈清仪,“通知法务部和摩根士丹利的代表,明天上午签约。告诉他们,为了庆祝奥运,我再让利2个点,但我只要现金,美元或者离岸人民币,一周内到账。”
沈清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只有27岁,明明应该像其他年轻人一样去欢呼、去庆祝。但他却独自站在黑暗里,背负着整个集团的命运,做出了一个违背所有人意愿的决定。
这一刻,她觉得他孤独得像是一个守夜人。
“好。”沈清仪没有再劝,她收起文件,走上前,轻轻拥抱了他一下,“不管去哪,哪怕是大别山种地,我陪你。”
门关上了。
林向阳重新走到窗前。
窗外的欢呼声依然震耳欲聋,盛世的烟火依然在燃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火苗在他眼中跳动,映照出一种近乎野性的光芒。
“来吧,暴风雨。”
他对着那漫天的烟花,轻轻吐出一口烟圈。
“让我们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