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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心脏复跳的声音。
紧接着,老张头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浑浊的“咳咳”声,胸廓开始有了自主起伏。
“活了!活了!哎呦喂神医啊!”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林安然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地上。她看着老人慢慢恢复血色的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远处,救护车的警笛声终于响了起来。
急救医生跳下车,看到现场的情况,检查了一番后,对着瘫在地上的林安然竖了个大拇指:“处理得真专业!黄金四分钟,要是没你这一手,这人肯定没了。”
担架把人抬走了。
热闹的胡同慢慢恢复了平静。
林安然还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双手。
没有血。只有刚才按压时留下的红印,和指甲缝里残留的一点韭菜绿汁。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的手上,暖洋洋的。
“哇——”
她突然毫无征兆地嚎啕大哭起来。不是那种压抑的啜泣,而是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这哭声里,没有了恐惧,只有释放。
她哭自己这几个月的懦弱,哭那些没能救回来的战友,也哭刚才那一声“活了”带来的巨大喜悦。
轮椅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国强推着车来到胡同口,手里拿着一条热毛巾。
“哭啥。”老人把毛巾递过去,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刚才那医生不都夸你了么。这才是咱老林家的种。”
林安然接过毛巾,狠狠擦了一把脸。她抬起头,看着父亲,又看了看这条充满烟火气的胡同。
这一次,她听到了鸽哨声,听到了风吹树叶的声音。
那是活着的声音。
“爸,”林安然红着眼睛,却笑得格外灿烂,“我想到医院工作。”
林国强咧嘴笑了,满脸褶子都在发光。
“中。咱明儿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