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坚强。
“少来这套。”她似乎在故意掩饰着什么，“你挡在我前面？你拿什么挡？拿你的ppt还是拿你的手机壳？”
林向阳笑了。他知道，这是她特有的倔强。
“拿‘盘古’。”林向阳一字一顿地说道，“等这批货到了，我会让那台瞎了眼的机器睁开眼睛。我会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芯片。到时候，你就不用再在那边的泥潭里挣扎了。我会堂堂正正地邀请你回来，做向阳集团的法务官。”
“哼，画大饼。”苏清河轻哼一声，“等你先把‘火种s2’搞出来再说吧。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个靠买买买过日子的暴发户。”
“还有，”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最近少抽点烟。身体垮了，谁来替我挡刀？”
“好，听你的。”
“挂了。我要去睡个美容觉，明天还要去应付那群贪婪的董事会老头子。”
“晚安，river。”
“晚安，林向阳。”
电话挂断了。
林向阳依然保持着举着电话的姿势，听着里面的忙音，许久才缓缓放下手。
海风似乎更冷了，但他心中的血却是热的。
这次“特洛伊木马”行动，不仅仅是买回了十把“尺子”，更是让他看清了未来的战场。
那里没有硝烟，却比战场更残酷。
敌人手里有枪（技术封锁），有炮（资本制裁），还有无数双眼睛（情报网）。而他手里，现在只有一颗刚刚抢回来的火种。
“王博。”林向阳按住耳机，声音恢复了冷静与果断，“订最早一班回北京的机票。我要去天津港等着。”
“收到。向阳，那设备到了之后，是不是直接送去2号实验室？”
“对。通知朱教授和所有核心技术骨干，取消所有休假。”林向阳转身，大步向着防波堤的出口走去，步伐坚定有力，像是一名即将奔赴前线的指挥官。
“告诉他们，我们要开始闭关了。不管外面是刮风还是下雨，不管科恩还是迈克尔怎么跳脚，在‘盘古’第一次曝光之前，这批设备的消息，绝不能泄露半个字。”
“明白！”
林向阳坐进了路边的商务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苏清河那张冷艳却疲惫的脸，以及她在电话里说的那句“最后一次运气”。
是的，运气用光了。
接下来的路，要靠硬实力去拼。要用无数个日夜的熬灯苦读，用无数次失败后的推倒重来，用一代又一代工程师的头发和血汗，去铸造那把能劈开混沌的盘古之斧。
“开车。”
黑色的商务车启动，融入了釜山繁忙的车流中，向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几百海里外的波涛中，“向阳花号”正顶着风浪，像一位沉默的信使，护送着那两颗珍贵的“心脏”，坚定地驶向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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